瘋了。葉知秋低聲說。
三天前還是正常人。林淵說，末世篩選的不只是身體，還有心理。有人崩潰得比身體垮得更快。
——
在距離裂縫還有一公里的時候，林淵感覺到了異常。
首先是空氣。
鐵鏽味變濃了，但不只是紅潮殘留的氣味——還有一種說不清的、類似臭氧的刺鼻感。空氣變得黏稠，呼吸的時候像在吸果凍。
然後是方向感。
林淵走了三步之後停下來，因為他覺得地面在傾斜——不是真的傾斜，是他的平衡感被幹擾了。空間本身在扭曲。
你們感覺到了嗎？他問。
頭有點暈。蘇晚晴按著太陽穴。
葉知秋皺眉：像坐電梯急停的那種感覺。失重。
空間扭曲。越接近裂縫，扭曲越明顯。
五百米。
林淵開始看到了一些東西。
地面上有裂縫——不是地質裂縫，是空間裂縫。細如髮絲的暗紅色線條，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空氣中，像有人在三維空間裡畫了無數條線。這些線條不固定，在緩慢地移動和變化。
路邊的建築出現了視覺異常——有一面牆的磚塊看起來像是被摺疊的，近處的磚和遠處的磚不在同一個平面上。一棵行道樹的樹冠和樹幹出現在兩個不同的位置，中間是一段扭曲的空氣。
蘇晚晴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這是……空間被撕開了？她低聲說。
還沒到主裂縫。林淵盯著掌心的漩渦紋路，這是裂縫的輻射區。主裂縫的扭曲效應會向周圍擴散。越靠近，空間越不穩定。
兩百米。
他們看到了變異體的屍體。
不是遊蕩者——外形完全不同。這些從裂縫裡出來的東西，更像是某種不屬於地球生態圈的生物。
第一具——大約貓大小，六條腿，沒有頭，身體前端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齒。腿像昆蟲的節肢，但材質是半透明的暗紅色晶體。已經死了，被什麼東西咬斷了身體中段。
第二具——更大，像一條蛇和蜥蜴的混合體。兩米長，鱗片是暗紅色的金屬質感。頭被砸扁了——不是被砍的，是被鈍器砸的。
誰殺的？葉知秋蹲下來看那具蛇蜥屍體，傷口是鈍器造成的，不是刀。
可能是互相殘殺。林淵說，裂縫裡的生物不是鐵板一塊，不同物種之間也會互相獵食。
他蹲下來，從蛇蜥屍體的鱗片上颳了一點粉末，收入空間——他的材料物理本能告訴他，這種東西值得分析。非地球生物的材料特性，可能有用。
一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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