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兒收我的時候我不在裡面，收你的時候你在。葉知秋的眼神帶著一種醫生特有的、看穿一切的瞭然，被他的世界包住了，很暖，很安靜。一個空間能讓人說出這種話……
她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蘇晚晴，你該不會是對頭兒——
沒有！蘇晚晴慌得差點跳起來，又強行按下去，就是……就是那個空間確實很特別！你別亂說！
葉知秋笑出了聲。
兩個女人的低語被風送進林淵耳朵裡一點點——他假裝沒聽見，但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。
——
當晚，林淵把所有人召集到六樓客廳。
物資已經重新規整——一百立方米的空間讓分類變得輕鬆。食品區、飲水區、藥品區、工具區、能源區（柴油汽油）、武器區，整整齊齊碼在空間的上，取用的時候像開自家衣櫃。
第三波紅潮，林淵開門見山，十二小時後到來。強度比第二波再高兩成。
那這次會比第二波還猛？陳大姐的聲音發顫。
林淵沒粉飾，但我們有第二波沒有的東西。
他環視眾人。
第一，我的空間升級了，能裝活人，能保命。第二，張鐵柱的戰鬥力，第二波你們看到了一部分。第三，葉知秋的醫療能力，第二波證明了。第四——
他指了指窗外。
我們已經囤了夠吃三個月的物資。這是第二波之前沒有的底氣。
眾人安靜聽著。
但我今天要跟你們說清楚一件事。林淵的語氣沉了下來，錦華苑不是避難所。避難所是等死的地方。我要建的，是。
據點？趙老闆沒聽懂。
據點就是——以這裡為中心，把周圍能控制的區域都控制起來。超市、藥店、加油站、五金城，這些資源點，以後都是我們的。不是搶一波就跑，是長期經營。林淵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，你們跟著我，不是來躲的。是來佔的。
字出口，客廳裡的空氣變了。
不是恐懼。是一種被點亮的、蠢蠢欲動的東西。
張鐵柱的嘴角揚了一下——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，在部隊出任務前，連長就是這麼說話的。
葉知秋微微點頭，像是認可了這個方向。
蘇晚晴看著林淵站在燈光下的側臉——稜角比三天前清晰了太多。三天前他還是個被差評罰款的外賣騎手，三天後他在跟一群倖存者規劃佔領城區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……越來越看不清他了。而看不清，反而讓她移不開眼。
所以第三波，林淵收束話題，目標只有一個：守住錦華苑，清乾淨周圍三棟樓的遊蕩者，把控制區擴大一圈。能做的，做。做不了的，保命。
他看向張鐵柱：你腿傷差不多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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