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紅潮:無限空間》第28章 整裝遠征(1)

作者:構言·13天前

黃昏的風從城東捲來,帶著一股鐵鏽與腐葉混在一起的味兒。

林淵站在錦華苑六樓天台的邊緣,手搭在殘破的護欄上,往下看。六個單元樓像六塊泡在血水裡太久的灰色積木,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,露出裡面鏽紅的鋼筋。三個月前,他還是個每天盯著手機搶單、為了三塊四毛錢差評罰款半夜罵孃的外賣騎手;現在,這片狼藉的居民區,是他一刀一刀、一階一階拼出來的地盤。

風把他外套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。他低頭看了眼掌心——那團與空間同源的幽藍,比三個月前沉穩了不知多少倍。一階儲物十立方米,二階活體百立方米,三階切割三百立方米加空間刃。三階大成之後,空間刃的鋒口他能收放到髮絲粗細,斬斷四級以下的物理連線如切腐紙。

頭兒。張鐵柱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,都到齊了。

林淵點點頭,轉身下樓。

地下人防工程的通訊艙裡,人已經聚得差不多了。林雪抱著那臺短波電臺,見林淵進來,下意識挺直了背——這丫頭把叫得比誰都順口,像是要替遠在方舟的老首長證明,自己這條線沒斷。趙德發圓滾滾地擠在最裡頭,油光滿面的臉上難得沒掛笑,手裡攥著個本子,那是他這半個月清點出來的物資賬。葉知秋靠在艙壁上,白大褂外頭套了件工裝外套,手裡還轉著那支用了十年的聽診器。蘇晚晴站在她旁邊,黑色工裝褲,馬尾高扎,腳上那雙大了兩號的舊運動鞋是林淵的——她沒換,說是穿著踏實。

陳大姐、趙老闆、老劉、大學生、退伍兵一家,都到了。二十幾張臉,在應急燈昏黃的光裡,仰著頭等他開口。

林淵把目光掃過每一張臉,最後落在林雪和趙德發身上。

方舟的訊號,撐不了幾天了。他開門見山,聲音不高,但艙壁把每個字都送進耳朵裡,蘇晚晴的父親,我答應過要接應。三階大成,我們能去更遠的地方了——但方舟那攤事,不是三階能硬啃的。

陳大姐在旁邊甕聲甕氣地接了句:頭兒,咱守得住。你只管去把蘇丫頭她爸撈回來。退伍兵一家也點頭,那杆磨得發亮的工兵鏟往地上一頓,算是表了態。

趙德發把物資賬翻到最後一頁,聲音壓得低:頭兒,存的糧夠四十口人撐兩個月,藥分了三類——抗感染、退燒、止血,各裝了八個急救包。彈藥按你上回說的分了三處埋,兩處假的引火,一處真的在陳大姐家灶膛夾層。晶棺那三個娃,溫度穩得住,我讓陳大姐每四個鐘頭記一次數,少半度就搖鈴。

林雪。林淵看向抱電臺的丫頭,頻道你守著,方舟那邊一有動靜,立刻發我空間裡的備用機。周霸天的人要是敢湊過來——

他指尖一抬,一道細如髮絲的空間刃在艙壁劃了道淺痕,三毫米深,齊整得像尺子量過。艙裡靜了一瞬。張鐵柱咧嘴:頭兒,你這三階是越來越離譜了。

——讓他們看看這個。林淵收回手,語氣平淡,看一眼,夠他們記半個月。

葉知秋把聽診器別回領口,走到林淵身側,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:晶棺裡三個娃的命,路上我盯著。活體空間裡溫度恆定,耽誤不了。但你要想清楚——這一走,錦華苑就是空城,周霸天那幫人不會老實。

所以才留你和鐵柱的家人守著。林淵看她,趙德發守賬,林雪守頻道,你守人。我帶晚晴去方舟,接了她爸,順道把那臺大裝置的底摸了。

蘇晚晴上前半步,馬尾跟著晃:爸那邊,真能等到咱們?

林淵沒答,只把她的肩頭按了按。這丫頭從紅潮第一天被他從廢墟里刨出來,哭過兩次,此後再沒掉過淚。葉知秋在旁邊伸手,替蘇晚晴把工裝領口翻整齊,指腹蹭過她頸側一道舊疤,動作很輕,像在確認她還好好地站在這兒。蘇晚晴低頭笑了下,沒躲。

遠征隊就咱們幾個。林淵環視一圈,我、晚晴、知秋、鐵柱、小晶,加三個娃。其餘人守錦華苑。趙德發,臨走前你給西邊那片留個眼線。

趙德發憨笑:眼線沒有,紙條有一張。他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,遞過來,城西老周班的人捎的信——西邊放火女的據點,正卡在咱們去方舟的必經之路上。那娘們兒放火不含糊,周霸天的人都不敢惹她。

林淵接過紙條,掃了一眼,摺好塞進袖口。放火女……他念了一遍,抬眼時,天台外城西方向的紅霧正翻湧如潮,正好,順路會會。

葉知秋把聽診器舉到耳邊,又放下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小晶的脈搏剛才穩了一拍,她低聲說,繭殼裡的那道銀白紋路,比昨兒亮了一絲。林淵看了眼低溫艙——那丫頭仍是睡著的樣子,可葉知秋說亮了一絲,他就信。這世道,能睡得安穩,本身就是種福氣;能有人替你盯著睡夢裡的人,更是。這份安穩,他得替這趟方舟之行護住。

蘇晚晴忽然拽了下他的袖口:對了,我爸以前老說,方舟底下那道門,不是給人進的,是給開的。她頓了頓,他沒說完紅潮就來了。但我記著——他說過,鑰匙不是一把,是活的。

林淵挑眉:活的鑰匙?

嗯。他說軍區裡管這叫活人鑰匙,具體啥意思沒講。蘇晚晴聳肩,我爸就愛賣關子。

葉知秋在旁邊接了句:活人鑰匙……方舟地下的封印,多半認人不認物。你小晶那丫頭,前回在封印前亮過一下,和你的空間共鳴過。

林淵摸了摸下巴。小晶還在低溫艙裡沉睡,繭殼表面浮著的那道銀白紋路,確實和方舟封印的紋路一個樣。這麼看,方舟那趟,不光是救蘇叔,還得把的事摸清。

趙德發把紙條又掏出來,在上面補了行小字:放火女——城西老糖廠,獨來獨往,手底下有火,不見得是敵人。他遞迴給林淵,頭兒,這人能探就探,別硬碰。紅潮裡能獨活的,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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