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證得趁安全窗。紅潮一來，地底頻率會被攪亂，楔不進去。
林淵選了通訊室旁那間原先堆放軍區物資的地下室——封印在它正下方八米，混凝土樓板早被他用三階空間錨定託過一遍，踩上去沒有半點虛空感。蘇建國被人攙著下來，靠在牆邊的摺疊椅上，把封印的機制拆給圍過來的幾個人聽。
封印認頻率，不認人。老人手指在膝頭點了點，異常體質者的空間或晶核同源頻率，能楔進封印紋路，像鑰匙插進鎖芯。但紅潮編碼沒洗乾淨的，楔進去會被反噬——那三個孩子胸口還嵌著暗紅核，現在碰不得。
蘇晚晴站在葉知秋身側，目光在林淵和小晶之間轉了轉，最後落在父親臉上：那小晶呢？它跟晶核同源。
先試它。林淵把肩頭的小晶輕輕託到掌心，它最乾淨。
小晶像是聽懂了，藍光從林淵掌心滑下，貼向地面。那一瞬，地下室安靜得能聽見發電機隔牆傳來的突突聲。藍光滲進混凝土，像一滴水落進深井——約莫三息之後，眾人腳下的地板，極淡極淡地浮起一層紋路。
不是發光的紋路，是的變化。林淵的空間感知得真切：封印的第一層紋路，被小晶的同源藍光喚醒，亮起了約莫三分之一。暗紅與淡藍交纏的螺旋，緩緩旋轉，像一具沉睡的引擎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認了。葉知秋蹲下，指尖虛虛拂過地面，它在回應小晶。
小晶從林淵肩頭探出半截身子，藍光凝成一顆小球的形狀，貼著地面那圈亮起的紋路滾了一圈，像小孩在認自家的門檻。封印的第一層螺旋隨著它的滾動，亮度穩穩停在三分之一，不再漲，也不褪。林淵蹲下身，與小晶平視：你比誰都認這門。唰地躥回他掌心，藍光得意地晃了晃，又蹭了蹭他的虎口——那是它表達放心交給我的方式。火舞在門邊看得好笑：你們倆，倒像一對鑰匙和鎖芯。蘇晚晴本還繃著臉，見狀忍不住地一聲，又立刻抿住，假裝去看牆角的醫療包。
小晶地躥回林淵肩頭，藍光得意地晃了晃，像邀功。蘇晚晴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——這小東西，總能在最沉的時候把人逗笑。
該我了。林淵蹲下，掌心按地。
他沒動用活體空間，只讓空間核心的頻率從識海滲出來。那是三階·瞬移的本源，裡頭埋著五階·屏障的。藍光與小晶的不同，更沉、更渾，像深海里壓著的一塊鐵。
接觸封印的剎那，林淵識海里的空間核心猛地了一聲。
不是警告，是相認。
封印的第二層紋路應聲而亮，淡藍的螺旋從三分之一漲到了三分之二。而就在那第二層亮起的瞬間，整具封印都了一下——不是林淵的頻率在抖，是封印最深處，那枚埋在血峪主巢地基的五階晶核，隔著地底與紅潮的層層阻隔，遙遙應了一聲。
林淵閉眼。他見自己的空間本源，順著封印紋路探向地底，又在某處被一股同源卻更古老的頻率接住——那是五階·屏障的呼吸，正卡在主巢的地基裡，等他去取。
我的骨頭，他睜開眼，輕聲道，本就該開這扇門。
這句話不大，卻把地下室裡每個人的目光都釘在了他身上。火舞抱臂靠在門框，橘紅火光在掌心一明一滅：行啊，鑰匙胚子這名頭，你坐實了。
蘇晚晴站在葉知秋旁邊，本來帶著點笑，可當林淵說我的骨頭時，她的視線不自覺落在葉知秋身上——葉知秋正蹲在林淵身側半步，指尖還虛虛搭著地面那圈亮起的紋路，兩人靠得極近，髮梢幾乎要碰上。蘇晚晴的笑淡了下去，抿了抿唇，把視線挪到封印上，沒說話。
那點微酸，只有她自己嘗得到。
蘇建國在摺疊椅上緩緩點頭：三分之二。差最後三分之一——那一份，得用五階晶核的頻率補齊。換句話說，不奪核，門開不全；門開不全，淨化計劃就只是個傳說。
所以順序不能亂。林淵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，先血峪奪核，再回來兩頭一碰，門全開。
火舞挑眉：也就是說，咱們還得再踏那窩一次。
不止一次。林淵目光沉了沉，領主級放話你還會回來取核，我等你——他等的，就是這一遭。
話音未落，封印亮起的三分之二紋路，忽然出一段極短的聲音。
不是人聲，是軍區加密指令的殘片——經過封印層層過濾，只剩幾個斷字，混著電流嘶啦：
……若觀測者代理突破封印……啟用預案X……活人鑰匙……不可落入……
聲音戛然而止。封印紋路暗了下去，只剩小晶留下的那層極淡的藍光還在緩緩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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