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紅潮:無限空間》第98章 傀巢反撲(1)

作者:構言·25天前

第十三波,踩著第七十二小時的刻度,準點壓到了城牆下。 和第十二波那場排好時刻表的雨不同,這一回紅潮本身倒規矩——它仍是沿老路滲進來的畸變種潮,可真正的變數不在牆外,在城西地下。林淵站在垛口,沒去看地平線爬過來的紅,而是盯著西北方向那道越來越亮的、不祥的銀灰光。他忽然覺得,鐵律還是那個鐵律,可這一夜,紅潮只是幌子。 各就各位。他出聲,聲線不高,卻藉著壁障介質的傳導,穩穩落進每個人耳裡。 城牆外,畸變種如潮。最前排仍是三級獵殺者的變種,皮糙肉厚;浪潮頂上,那幾道格外高大的五級影子壓陣。這副架勢,照舊。可林淵知道,真正要命的殺招,埋在城西舊防空洞底下。 城西。西北休眠節點,被周霸天引爆了。 不是炸,是。休眠節點腔體裡那枚被他灌滿一成三樣本的畸變核,像一顆被強行起搏的壞心,把紅霧與晶化的混合頻率順著地下通道,一股腦泵進了紅潮的洪流。藉著這股頻率,周霸天的死士隊了——不再是城東那些被紅霧醃透的炮灰,而是晶甲更厚、動作更刁、彼此還能借節點殘頻共振的畸變體。它們不是一個一個來,是一整張會呼吸的網。 林淵在城牆上眯起眼。這隊貨,比第十二波那群炮灰難纏十倍。他心裡有數——楚寒煙的冰域能凍住腳,卻凍不住共振的縫隙;鄭烈的點射能放倒單個,卻放不倒成片。唯一的破法,是把那張網的摁住。火舞,他扭頭,理線。你畫拍點,我跟著走。這回不叫守,叫掀網。冰域,起。楚寒煙令下,冰系小隊同時出手。城牆兩側冰封驟厚,中路卻留著一道看著能衝進來的縫——那是火舞改的佈防圖,給敵人一個誘惑,真衝進來,就卡死在壁障裡。 鄭烈,機動補位。排程令落,鄭烈帶人堵死地鐵通道口,九五式點射精準,專挑升級死士膝關節那道晶化薄弱點打。 火舞,理線。林淵看向她。 火舞兩手纏滿紗布,卻沿城牆奔走,指尖在虛空中著壁障收束的節點——她分得清哪兒該收、哪兒該放,像樂手讀譜。林淵每接住一個她的,壁障便咬合一次,三方攻勢如三股絞繩擰成一股。 而他自己的戰場,在牆外。 介質在他周身悄悄壓實,重力像被誰按重了一檔。他一步踏出,人已貼著紅潮表面滑到誘縫正前方。第一波衝進來的升級死士剛沾壁障,動作便像陷進稠膠,慢了半拍。空間刃出,銀藍橫掃,三顆晶化頭顱齊落。 進了我的範圍,快慢就由不得你了。他沒再默唸那句用熟了的老話,只把壁障當網收——收放之間,落點永遠切在變種最松的側腹。升級死士比炮灰耐打,可它們撞上的,是一支已經學會的方舟,不是上回那座各自為戰的孤城。 瞬移再起。他像一道貼著紅霧滑行的銀線,落點永遠在畸變種最密處的側翼。空間刃每一次揮出,都帶走一片;第四十七分鐘,第一波衝擊被碾碎在城牆根下。 林淵落回城牆,喘了口氣。三階坐鎮,配上冰域與機動,這一仗比上一波從容——不是因為敵人弱,是因為方舟這次,連周霸天埋在地下那根線,都提前摸到了。 可就在這時,城西那道里,紅與銀交織的光,被一股蠻力撕開了。 不是畸變種。 是一個人形的、半晶化的巨影,裹著暗紅與銀灰交纏的殼,一步跨進方舟中路。落地那一震,把半截沒被冰封的城牆垛口,整個拍成了齏粉。 周霸天。 那具身子,是他借休眠節點出來的最後一副——胸口嵌著一枚暗紅晶核,正是西北節點核心被他摳出來、硬嵌進去的。他比第十二波那夜更龐大,晶化殼上暗紅與銀灰的紋路像血管一樣搏動,每落一步,城牆都跟著呻吟。林淵一眼就瞄見他左膝晶甲有一道舊縫——上次被空間刃削過,沒長好。他像一具被抽鬆了骨縫的傀儡,線沒全斷,可關節先垮了。他的臉還殘餘人樣,眼裡卻沒活人的東西,只有被拽緊時那種僵硬的兇光,和一層替他念白的迴響。 喇叭……我回來了。嗓音兩層疊著,這次,連你的門,一起拔。 林淵的壁障再次立起,橫在中路缺口前。 你回來,正好。 周霸天抬起晶化巨臂,朝壁障狠狠砸下。 咚—— 介質被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,林淵退了半步,腳下鋼板呻吟。三階的壁,攔畸變種、攔升級死士都夠,可攔這具被節點核心強化的軀殼,只撐得一瞬。 你拔了總機,掀了備份,周霸天嘶聲,另一層迴響替他補完,可西北節點,給了我最後一顆心。你打不過給的東西。 林淵盯著那枚嵌進周霸天胸口的暗紅晶核。同源——和二代中繼片、和休眠節點胚胎,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結構。拿他當了新的活體節點。 打不過?林淵忽然笑了。 他踏前一步,壁障收束成一點,空間刃順著收束的縫隙斜斜削出—— 周霸天悶哼,那層迴響地亂了一瞬。 你這副殼子,是給的。林淵說,可這身殼子上的縫,歸我管。 周霸天退了半步。他不蠢,被同一個對手碾過兩回,他早摸透了——眼前這人比重創他那夜更沉、更穩,方舟的重心,已經整個挪到了對方腳下。可退無可退:背後是引爆的西北節點,前面是方舟的牆。他只剩最後一招。 死士!他朝紅霧嘶吼。 城西紅霧翻湧,那隊灌了一成三樣本的升級死士順著撕開的誘縫,黑壓壓湧進來。 林淵回頭,看了楚寒煙一眼。 甕,早給你備好了。楚寒煙挑眉。 冰域驟然加厚,誘縫兩側冰牆向內合攏三米,把湧入的死士隊卡進一條窄道。鄭烈的機動隊在窄道盡頭架起交叉火力,九五式的點射像裁紙刀一下下走線。火舞指尖在虛空中畫得更急,壁障的收放跟著她的拍點,把窄道里的死士一波波碾過去。林淵餘光瞥見她紗布下滲出的血,卻聽她咬著牙笑:這拍子,我閉著眼都比你打得準。楚寒煙在冰牆後挑眉:你倆一個寫譜一個起舞,倒把仗打成一臺戲了。 林淵不再守缺口。他瞬移起身,落進死士隊最密處,空間刃橫掃,銀藍刃光所過,晶甲崩、肢體斷。三階瞬移一跳數百米,落點永遠挑在敵人最軟的側腹。 這些半人半晶的升級死士沒有戰術,只有被紅霧與樣本醃透的悍勇。可悍勇撞上的,是已經擰成一股繩的方舟——不是上回那座各自為戰的孤城。 第九十一分鐘,周霸天那具重置的軀殼,已被林淵的空間刃削得晶甲剝落、暗紅晶核大半外露。第一波死士,早在第四十七分鐘就碎在了窄道里。 他退進紅霧。 下次……兩層迴響還欲說什麼,林淵的空間刃已追著縫隙削進去半寸,逼得他連滾帶爬縮回了城西。 可這一回,周霸天沒打算再遁走。 紅霧深處,他猛地把雙手按在自己胸口那枚暗紅晶核上,狠狠一壓—— 晶核嵌得更深了。暗紅的光順著全身晶化紋路暴脹,像一盞被灌滿油的燈,隨時會炸。節點殘頻裡浮出他最後的指令:最終預案·同歸。 城牆上的火舞臉色一變:他要自爆!借西北節點的餘力,連人帶核,把方舟的門炸穿! 林淵的壁障瞬間收成一顆最密的球,死死壓住封印室那道開到三分之二的門——壓住門體的震顫,壓住封印回伸的最後那三分之一不被衝散。 可週霸天的畸變核,已經開始了倒計時。 封印室外,穩定艙的警報,驟然尖嘯。 陸思遠——解晶臨界了! 林淵眯眼。周霸天的末路瘋狂,把卷終決戰,推到了懸崖邊。可他站著的地方,是門後面。 守門人,他對自己說,這門,只能我自己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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