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裡的淚打著轉,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痛苦。
可我只是確認檔案上的日期。
“通知秘書。”
我按下內線。
“從明天開始,暫停柳如煙工作室所有顧氏專案許可權,撤回財務、公關和行政人員,停止使用顧氏品牌名義對外招商。”
電話那頭應聲。
柳如煙臉色發白:“你這是要毀掉我的事業!”
“你的事業,先看看賬。”
我把工作室真實賬目推到她面前。
“過去三年,工作室收入不足以支付一個月的固定開支。所謂盈利,全部來自顧氏專案結算。”
她僵在原地。
“工作室可以繼續經營。”
我合上檔案。
“但從明天開始,房租、工資、違約金和專案成本,你和程淮自己承擔。”
這一刻,她終於明白,自己捨不得的從來不是我。
是顧氏給她的房子、資源、員工,還有那場虛假的事業幻覺。
她拿起包,聲音發顫:“顧沉舟,你永遠不懂真正的愛。”
我沒有攔她。
門關上後,手機響了。
顧明遠的班主任告訴我,孩子今晚沒有回家,柳如煙把他帶去了程淮的工作室。
我盯著手機,想起上一世董事會上,顧明遠指著我罵:
“你只會拿錢買爸爸的位置!”
我閉了閉眼。
這一世,孩子的生活費用,我會直接支付給學校和醫院。
但不會再交給柳如煙,也不會交給程淮支配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程淮發來一張照片。
顧明遠坐在工作室中央,手裡拿著他準備的中秋燈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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