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在通往接待酒店的臨時通道里，氣氛有些古怪。
普金森走在最前面，刻意與雲瞻明並肩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打破這片沉默。
他身後的施密特、勒龐等人，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偷偷打量著那些龍國團隊的成員。
那些年輕人，個個神情專注，步履沉穩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似乎還在處理著資料，完全沒有初到異國的鬆懈。
這支隊伍，不像是一群科學家，更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。
抵達專門為龍國團隊準備的酒店樓層後，普金森終於找到了話頭。
“雲院長，這裡我們己經改造成了臨時的辦公和實驗區，裝置都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，您看……”
雲瞻明環視了一圈，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錯，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倫敦被冰雪覆蓋的輪廓。
他沒有評價環境，而是首接走向了最大的那間會議室。
“開始吧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普金森和整個西方聯盟的高層，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“龍國效率”。
會議室內，雙方團隊正在對第一個位於法蘭西境內的城市選址進行最終論證。
一名來自日耳曼的地質學老教授，指著三維地圖上的一處地層結構，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：“雲院長，根據我們的勘探資料，這個選址下方三百米處有一條活躍的地下暗河，冰河世紀導致地殼壓力變化，存在塌陷風險。我們的能量塔地基雖然深，但風雪連環城的規模太大了，這個問題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雲瞻明身後，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工程師，手指在自己的平板上飛快地劃了幾下，然後將螢幕投影到主螢幕上。
“赫爾曼教授，您說的是這裡吧？”
螢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精細到釐米級的地質結構模型，那條地下暗河被清晰地標註出來，甚至連水流速度和壓力資料都一應俱全。
“我們昨晚連夜對你們提供的原始資料進行了深度建模，這是我們設計的三個解決方案。”
年輕人手一點，螢幕上出現了三個動態施工方案。
“方案A，注入‘固化凝膠’，成本最低，但需要七天凝固期。”
“方案B，架設‘懸浮式地基’，利用磁場斥力抵消地殼壓力，技術最安全，但對能量消耗有要求。”
“方案C，首接引流暗河，將其作為城市內部生態迴圈的水源之一，一勞永逸，但工程量最大。”
“我們建議採用方案C，這是具體的施工流程和材料需求。”
會議室裡，西方聯盟的幾十位頂尖科學家，看著螢幕上那份詳盡到每一個螺絲釘的方案，集體失聲。
他們為了這條暗河，己經討論了一整天，連風險評估報告的初稿都還沒寫出來。
對方，一夜之間，不僅把問題分析透了，連三個解決方案都擺在了他們面前。
普金森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了一下。
這種感覺，不是嫉妒，而是源於巨大差距的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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