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街道上狂奔，大喊著“感謝上帝”，旁邊急忙有人糾正，應該是感謝龍國！
有人翻箱倒櫃找證件，還有人趴在地上朝門口磕頭。
托馬斯看著街道上的狂歡，激動的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第二天清早，天還沒亮，小鎮上的人們己經排成了長隊。
風還在刮，雪還在下，但沒人抱怨。
隊伍裡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男人，有女人。
他們都縮著脖子，裹著所有能穿的衣服，像一群被風趕著的鳥，卻朝著同一個方向。
托馬斯抱著女兒排在隊伍中間，揹著行李，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旅行袋，那是他們所有的家當。
前方有士兵在維持秩序，那些士兵穿著統一制服，胸前有龍國的標誌。
和西方聯盟計程車兵不同，他們站的筆首，但臉上沒有那種冷漠。
有人會停下來幫老人拿東西，有人會輕聲提醒孩子別亂跑。
托馬斯經過時，一個年輕士兵遞給他們兩瓶水和一包餅乾。
“熱水在車上，先喝點，別凍著。”士兵笑了笑，又伸手逗了一下艾瑪，“小朋友，害怕嗎？”
艾瑪搖了搖頭，把臉躲進托馬斯的懷裡。
托馬斯緊了緊胳膊，朝士兵點頭致謝。
他想說什麼，可舌頭像凍住了，最終只是擠出兩個字：“THANKS YOU！”
士兵又笑了：“不用謝，快上車吧。”
車隊沿著新倫敦郊外的公路行駛，穿過厚厚的積雪，一路向北。
托馬斯坐在車窗旁，透過結著霜的玻璃朝外看。
然後他看見了。
很遠的地方，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銀灰色的牆壁，像一座山脈一樣橫亙在大地之上。
越靠近，越覺得那東西大得不真實。
幾百米高，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金屬鱗片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。
列車從牆腳下開過，像一隻螞蟻爬過一堵牆。
“那是……城牆？”女兒艾瑪喃喃道。
沒人回答她，車廂裡的每個人都趴在窗邊，瞪大了眼睛。
當車輛穿過城門的一瞬間，所有人都顫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動，是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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