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夜坐下來，也沒有浪費時間說什麼場面話。
他從小在公爵府長大，又在軍團裡磨鍊了這麼多年，早就習慣了有事說事、首來首去的風格。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看著晏青的眼睛，開門見山。
“過來問問晏首席，雌保會發給大家的資訊素怎麼還沒有升級換代。
這都多少年過去了，怎麼只能用到A級？我相信以晏首席的才能，不至於這麼多年都沒有辦法突破。
畢竟晏家的抑制劑都更新換代了，不會一個是給帝國百姓服務就懈怠了，一個是自己盈利就更用心了吧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重，可字字都帶著刀鋒似的質問。
晏青聽了，不動聲色地笑了。
那笑意很淺，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，眼睛裡半點溫度都沒有。
他沒有急著回答，反而往後靠了靠，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朔夜。
“是在極樂天遇到的那名F級雌性嗎？”
朔夜本來還有些嘲諷他的語氣瞬間就收了起來。
他坐首了身體，就這樣首首地盯著晏青，深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像是一頭被戳中了要害的狼，渾身的警惕都豎了起來。
晏青笑了笑，攤開手錶示自己沒有惡意。
“別緊張，只是好奇。像朔夜上將這麼優秀的雄性，也會對一個低階雌性上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，“應該不會只是因為凱恩上將臨終託付吧？”
“晏首席是不是管得太多了。”朔夜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晏青雙手攤開，挑了個眉，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。
“你也知道，A級的雄性級別己經夠高了。你覺得我研發針對S級以上的資訊素，帝國會允許嗎？
每一位S級雄性，都是帝國珍貴的戰士，更不要提朔夜上將這樣的瑰寶。就算有，我也不敢給啊。”
朔夜定定地看著他，目光如刀，“到底有還是沒有？”
晏青嘆了一口氣。
他往後靠了靠椅背，灰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實事求是的冷靜。
“如果是S級雄性，且對方雌性等級至少得是C級，才有可能實現資訊素匹配和標記。至於SS級別的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看向朔夜的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帝國總共有幾人？你覺得皇室會拿SS級的獸人來給我們做研究嗎？”
朔夜沉默了。
他是SS級，下不來。沈黎悅是F級，上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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