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老了、死了,朔夜才七十歲,正值壯年,到時候再按部就班地娶一位門當戶對的高階妻主,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,該承擔的責任一點不落。
溫斯特看著兒子,語氣裡多了一層他從不輕易示人的柔和。
“父親只有你一個孩子。你不會讓莫里安家族絕後吧?給你幾十年的自由,待她去世後,就是你該盡為人子責任的時候了。
還有帝國萬萬子民的安危——你不只是你一個人。”
說完,溫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,繞過餐桌,拍了拍朔夜的肩膀,然後大步走出了餐廳。
朔夜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餐廳裡,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可他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父親每一條都說得有理有據——給了他自由,給了他幾十年和心愛的雌性在一起的時光,甚至允許他對外宣稱結侶,這幾乎是別的貴族家庭根本不會給的寬容。
他一個人回了房間,關上門,仰面躺倒在床上。
沈黎悅會活不過七十歲?
他想到她那張白嫩的臉,想到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,想到她軟軟糯糯的聲音,想到她說“我只想好好活著”時那一點委屈的尾音。
讓她死?他連想都不願意想。
可他父親說得沒錯,低階雌性的壽命就是這樣短的。
F級的雌性,正常的壽命在六七十歲之間,能活到八十的己經算長壽了。
而他SS級的獸人,兩百年的壽數擺在那裡,等她老去的時候,他的人生才堪堪過了三分之一。
到時候他怎麼辦?
第二天早上,沈黎悅醒得比設定的鬧鐘還早。
她翻了個身,在床上賴了大概三十秒,腦子裡“咕咕獸”三個字就彈出來,把她最後一點睏意也趕跑了。
她一個翻身坐起來,利落地洗漱完畢,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。
頭髮紮了個利索的高馬尾,下樓的時候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:“奇奇,幫我把昨天到的快遞都拆開,放到院子裡就行。”
等她吃完一頓簡單的早餐走到院子裡的時候,所有的包裹己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草坪上。
包裝箱被拆得乾乾淨淨,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攤開,在晨光下泛著簇新的光澤。
沈黎悅蹲下來,對照著終端上昨天的訂單清單,一樣一樣地檢查。
防護服全套、飛車摩托、能源槍、兩塊能源石、野外生存刀、急救包、訊號彈、便攜淨水器、摺疊帳篷、睡袋……一個不落。
她拿起那套防護服摸了摸面料,手感結實又有彈性,內襯是柔軟的吸汗層,外層摸上去光滑耐磨,關節處做了加固處理,活動起來也不卡頓。
頭盔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面罩可以下拉,濾網裝置看起來就靠譜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,把防護服放到一邊,轉而拿起了能源槍。
這東西她從來沒上手過。
槍身是深灰色的啞光金屬,握柄處做了防滑紋路,拿在手裡比藍星上的模擬玩具槍沉得多,但意外地貼合手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