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溫斯特對他異常嚴苛,練武的時候摔倒了不許哭,讀書的時候寫錯一個字要重抄十遍,禮儀課上背脊稍微彎了一點就是一戒尺敲在肩膀上。
他那時候覺得父親根本不愛他,他只是莫里安家的一個繼承人,一個需要被培養成合格公爵的工具。
等他一成年,他就想獲得自由,他要去當賞金獵人,去星際各地冒險,去體驗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,做一個脫離父親掌控的星際浪子。
父親震怒。
然後他用盡手段將剛成年的朔夜扔進了軍隊中,還特意打了招呼,讓他在軍中的日子不好過。
那幾年朔夜過得異常慘淡,身為公爵之子,卻被髮配到最苦的邊境駐軍裡,每天被老兵按在地上揍,身上沒一塊好皮。
他痛恨他的父親,恨他把自己的夢想碾得粉碎,恨他用權勢把他關進了一個鐵籠子裡。
他在軍隊中生生捱了兩年揍,每一天都感覺生活在地獄裡。
第三年,他拼了命地修煉、戰鬥、在每一次異獸襲擊中衝在最前面。
首到他突破到了SS級,其他人再也打不過他,這才逆轉了形勢。
他拼了命地掙軍功,無比渴望權力,就是想早一點脫離父親的掌控。
等他自己足夠強大了,他就可以誰的面子都不看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首到數月前凱恩上將去世,他接任了第三軍團,正式升為上將。
至此,年僅二十五歲的他,成了帝國最年輕的SS級上將。
他終於有底氣站在父親面前說“我的事我自己做主”了。
可今晚溫斯特卻輕飄飄地放過了他,像是他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,憋足了勁卻落了個空。
溫斯特看著面前的兒子,心裡其實清楚得很——朔夜還是太過稚嫩了。
哪怕他己經是帝國上將,哪怕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,可感情這件事上,他連門都沒入。
不過也好,對雌性卑躬屈膝不是溫斯特想看到的。
所以他安排朔夜上學的時候,特意沒讓他上過那些“如何討妻主歡心”的課程。
莫里安家的繼承人,可以沒有愛,但不能跪著愛。
“你如今是帝國上將,更是SS級的雄性,”溫斯特的聲音低緩而平穩,像是早有準備的一番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說出來。
“你能有自己喜歡的雌性,父親也很高興。一個低階的雌性,壽命不過七十餘載。
你的壽數有兩百年。你陪她走過她這短暫的一生,待她去世,你也才剛剛七十歲,到時候以莫里安家的實力,為你尋一位妻主即可。”
他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,看著自己的兒子,目光深沉了幾分。
“前半生允許你和自己心愛的雌性在一起,後半生你該承擔起帝國上將的責任,保護帝國的百姓了。你覺得呢?”
朔夜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。
他愣在原地,看著對面那個一臉平靜的父親,好半天才發出一聲氣笑了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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