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股臭味疊加上來,雙倍暴擊,那些異獸徹底扛不住了,有幾頭首接掉頭就跑。
剩下的幾頭也陸陸續續地朝後退去,最後所有異獸都散開了,鑽進了周圍的灌木叢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空地中央只剩下那條巨大的黑蛇,盤踞在地上一動不動,渾身上下全是傷口,鱗片翻卷,血跡斑斑。
沈黎悅躲在樹洞裡,雙手扒著防護服縫隙,屏著呼吸往下看。
過了好一會兒,那條巨蛇重新變成了獸人。
那個雄性躺在血泊裡,胸口還在起伏,顯然還活著。
沈黎悅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來一半。
她猶豫了一下,從樹洞裡探出半個身子,壓低聲音朝下面喊了一句:“喂,你沒事吧?”
殷烈躺在地上,一動也不想動。
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發情期那股灼燒感確實被疼痛壓下去了不少,腦子也比剛才清醒了。
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讓他窒息的臭味。
太臭了。
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聞過這麼臭的東西,臭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,臭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,像是被一團毒氣裹住了。
更要命的是,那股臭味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。
剛才那個果子炸開的時候,汁液濺了他一身,現在他整個人就像是泡在了一缸發酵了三年的爛泥裡。
他快要被臭暈了。
他甚至快要被氣死了。
誰?到底是誰幹的好事?
他掙扎著轉過頭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。
月光下,一棵大樹的枝丫間,有個小腦袋從樹洞裡探出來,臉上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擔憂。
那個雌性聲音軟軟的、糯糯的,還帶著一點沙啞,和那些粗糲低沉的雌性嗓音完全不同。
而且這個聲音,好像有點耳熟?
殷烈眯起了眼睛。
他渾身是傷地仰躺在地上,渾身上下臭氣熏天,可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還是精準地鎖定了樹上那個小小的人影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氣音,可最終沒有說出什麼完整的話來。
他只是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然後慢慢地,重新閉上了眼睛裝死。
沈黎悅在樹上探著腦袋往下看了好一會兒,那個獸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,渾身是血,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微弱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千萬別死在這兒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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