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灰白色褪去，呼吸也變得均勻。
過了大概一分鐘。
老人眼皮動了動，緩緩睜開。
眼神起初有點渙散，但很快聚焦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銳利和沉穩。他看了看周圍的人群，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王小白，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後背那幾根微微顫動的銀針尾端。“我……剛才又犯病了？”老人開口，聲音有點沙啞，但中氣還挺足。
“先生！”兩個保鏢又驚又喜，趕緊蹲下，“您醒了！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老人自己撐著地面，慢慢坐了起來，動作雖然慢，但很穩。他看向王小白：“小夥子，是你？”
王小白正一根根收回銀針，動作依舊快得讓人看不清。“嗯。”“怎麼治的？”“針灸，疏通淤堵。”
“就這幾針？”老人摸了摸後背，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麻癢感，但之前那種鑽心的刺痛和麻木完全消失了。
“暫時壓下去了。”王小白把布包收好，塞回懷裡，“你這傷年頭不短了，是舊傷吧？當年傷得挺重，沒根治，留了病根。想徹底好，至少得連續施針七天，配合點藥調理。”
老人沒說話，只是上下打量著王小白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，普通的樣貌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外賣服，身上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味兒。
但那雙眼睛，太靜了。
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。
還有剛才那手針灸，快、準、穩，老人年輕時在部隊見過不少國手級別的老中醫，手法也不過如此。“小夥子，貴姓？”老人問。
“王。”
“王……”老人點點頭，“我叫李建國。今天多謝你了，救了我這把老骨頭。”
“順手的事。”王小白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救護車應該快到了，你再去醫院檢查下。沒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建國叫住他。王小白回頭。
李建國也在保鏢攙扶下站了起來，他個子不高，但站首了腰板，那股子氣勢就出來了。“王……先生。”李建國換了稱呼，“你這手醫術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家裡傳的。”王小白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“家裡傳的……”李建國笑了笑，沒深究，“剛才你說，想根治，得連續治療七天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這七天，能不能麻煩你，到我那兒去？”李建國說，“我家清靜，也方便。診金方面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王小白沒立刻答應。
他看了眼李建國，又看了眼旁邊那兩個明顯訓練有素、眼神警惕的保鏢。
這老頭，不簡單。
不是有錢那麼簡單。那種經過大風大浪沉澱下來的氣場，裝是裝不出來的。
“行。”王小白想了想，點了頭。多個朋友多條路，何況是這種看起來就不一般的朋友。李建國臉上笑容更深了些，對旁邊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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