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客廳。
窗簾拉著，光線有點暗。
張麗坐在沙發上，手機貼在耳朵邊，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。
“喂，老劉，是我，張麗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速很快，“跟你打聽個人……對，就是昨天在趙家婚禮上，救趙老爺子那個年輕人，叫王小白。”
“你認識？那太好了！快跟我說說，他現在到底什麼情況？”
電話那頭的老劉不知道說了什麼。
張麗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“什麼？！他跟李建國……李建國認他當義子了？！”她聲音一下子拔高，又趕緊捂住嘴，看了眼臥室方向。蘇雨晴和趙宇飛昨晚沒回來，住酒店了。“你確定？訊息可靠嗎？”張麗追問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，“還有呢？他還幹什麼了？”
老劉在電話裡又說了一通。
張麗聽著，嘴巴慢慢張開了。“準備開醫館？真的假的？”“我的天……”
她腦子裡嗡嗡響。
昨天婚禮上那些畫面，又湧了上來。
王小白三針救醒趙德厚。
李建國笑著拍他肩膀，說“我的命也是他順手救的”。
全場那些有頭有臉的人，看王小白的眼神，從好奇變成敬畏。
還有王小白最後對她說的話。
“協議上的五萬塊，我會分期付清的。”
“不能賴賬。”
張麗當時只覺得難堪，覺得被羞辱了。
可現在……
她聽著老劉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——王小白跟李建國的關係，李建國要給他投資開醫館，趙老爺子欠他一條命，圈子裡己經開始傳江城出了個年輕神醫……她心裡那點難堪，突然就變了味。
變成了另一種更難受的感覺。
後悔。腸子都悔青了的那種後悔。
“行，行，老劉，謝謝你啊，改天請你吃飯。”張麗聲音有點發飄，掛了電話。手機螢幕暗下去。她坐在沙發上，半天沒動。
腦子裡全是“如果”。
如果當初沒逼他們分手。如果當初對王小白好點。
如果……那現在，王小白就是她女婿。
認識李建國，趙老爺子欠他恩情，馬上要開自己的醫館，還是神醫……那得是多大的靠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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