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了。
厚重的酒店套房房門，把外面隱約還能聽到的、試圖重新熱鬧起來的婚宴音樂，徹底隔開。
蘇雨晴扶著牆，站了很久。手指上那枚鑽戒硌得皮膚生疼。
她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鏡子裡的人，穿著價值十幾萬的定製婚紗，戴著精緻的皇冠頭飾，妝容完美。
但眼神是空的。
像被抽走了魂。
她抬手，開始卸妝。卸妝棉擦過臉頰，粉底、眼影、口紅，一點點被抹掉。露出下面那張臉。蒼白，憔悴，眼睛紅腫。
這才是她現在的樣子。
什麼新娘，什麼幸福，全是假的。
她坐到梳妝檯前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腦子裡全是今天婚禮上的畫面。王小白走進來，那身普通的西裝穿在他身上，好像變了樣。他眼神平靜，氣質完全不一樣了。
張麗拆開紅包，看到字條時那張鐵青的臉。
趙宇飛指使黃毛去挑釁，結果黃毛自己摔了個狗吃屎。
李建國出現，一句話就讓趙宇飛閉嘴。
趙老爺子倒下，全場慌亂。
王小白走過去，蹲下，三針。
老人睜開了眼睛。
全場震驚。
李建國笑著說：“我的命也是他順手救的。”
王小白說：“我還有外賣訂單要送。”
他說：“協議上的五萬塊，我會分期付清的。”
他說：“不能賴賬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頭也沒回。
蘇雨晴捂住臉。
眼淚又流下來了，根本止不住。
她抓起手機，解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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