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白那句“我的規矩就是順手”說完，宴會廳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趙德厚捏著那張黑卡，給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最後還是李建國笑著走過來，拍了拍老友的肩膀。“老趙，收起來吧。這小子軸得很，我當初也沒塞進去。”李建國說完，看向王小白，“行了，這兒沒你事了。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王小白點點頭，對趙德厚說了句“趙老保重”，轉身就往宴會廳外走。
他這一動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等等！王先生！”趙德厚趕緊喊住他，在兩個親戚攙扶下站起來，“你這就要走？這婚宴還沒開始呢！您是我救命恩人，這第一杯喜酒，必須得敬你！”
趙宇飛在旁邊，臉又黑了一層。
王小白停下腳步，回頭。“謝謝趙老好意，酒就不喝了。”他語氣很平淡，“我還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能比這事重要？”趙德厚是真急了，救命恩人要是就這麼走了，他趙家面子往哪兒擱？“你說，什麼事，我讓人替您去辦！”
王小白抬起手腕，看了眼那塊幾十塊錢的電子錶。
“我下午還有幾個外賣訂單要送。”他說，“快超時了。”
“……”整個宴會廳，第三次陷入死寂。
這次比前兩次都安靜。
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送……外賣？
一個剛把趙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、讓李建國親自站臺、被全場大佬用敬畏眼光看著的神醫。
他說他要去送外賣？
還怕超時？
趙德厚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他活了七十多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今天這場面，真沒見過。
“王、王先生……”趙德厚舌頭有點打結，“你別開玩笑了。送什麼外賣啊！你要是想工作，來我趙氏集團，位置隨你挑！要不，我投資您開個醫館，全市最好的地段，您當院長！”
“是啊王先生！”旁邊幾個趙家的親戚也跟著勸，“送外賣那多辛苦，風吹日曬的……”
王小白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沒什麼溫度。
“送外賣挺好，時間自由。”他說，“趙老，李老，各位，我先走了。”他說完，真的轉身繼續往外走。
步子不快，但很穩，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我讓人送你！”趙德厚還在後面喊。
“不用，打車就行。”王小白頭也沒回，揮了揮手。他穿過一張張擺滿鮮花和餐具的圓桌，路過那些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賓客。
沒人敢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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