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厚被兩個親戚扶著，慢慢坐到了一張椅子上。他臉色己經恢復了正常，只是還有點虛，手一首沒鬆開王小白。
“年輕人，”趙德厚聲音還有點顫，但握得很緊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王小白。”
“王小白……”趙德厚唸了兩遍，點點頭，“好，好名字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趙家的恩人！我這條老命，是你撿回來的！”
王小白想把手抽回來，但老爺子握得死緊。
“趙老，您言重了。我就是順手。”“順手？”趙德厚眼睛一瞪，“這能叫順手？你這是從閻王爺手裡搶人！”
旁邊圍著的一圈人全都點頭。
“是啊老爺子，剛才您那樣子，我們都以為……”
“三針！就三針！神了！”
趙德厚沒理那些議論，他轉頭對還傻站在旁邊的趙宇飛吼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？過來！給恩人道謝！”
趙宇飛臉唰一下就白了。
他磨磨蹭蹭走過來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“說話啊！”趙德厚氣得拍椅子扶手，“你爺爺的救命恩人在這兒，你啞巴了？！”趙宇飛看著王小白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。但他不敢違抗爺爺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謝……謝了。”
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大聲點！沒吃飯啊？”趙德厚不依不饒。
趙宇飛深吸一口氣，提高音量：“謝謝！”
說完這兩個字，他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，拳頭在身側捏得嘎吱響。
王小白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不客氣。”
那態度，平靜得就像在回應一個路人的問路。趙宇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趙德厚這才滿意，他鬆開王小白的手，顫巍巍地從唐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，就往王小白手裡塞。
“這個你拿著，密碼六個八。不多，一點心意。”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趙老爺子出手，那卡里的數字肯定嚇人。王小白沒接。他把卡推了回去。“趙老，我說了，今天是來送祝福的。救人，是順手。這錢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這孩子！”趙德厚急了，“救命之恩，哪能不給診金？這不合規矩！”
“我的規矩就是順手。”王小白笑了笑，“真要給，您把藥方上的藥按時吃了，把身體養好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又是一片低聲驚呼。
“臥槽，真不要啊？”
“趙老爺子的錢都不要？這得是多少？”“格局！看到沒，這就叫格局！”“送外賣的能有這格局？我咋不信呢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旁邊桌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李建國端著茶杯站了起來，慢悠悠走過來。
“老趙啊，你就別硬塞了。”李建國拍了拍趙德厚的肩膀，“這小子的脾氣我清楚。我這條命，也是他順手救的。我當時也要給，他也不要。後來我想明白了，人家要的不是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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