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初看不起的，到底是什麼人啊？
張麗覺得嘴裡發苦，心裡跟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一樣。
後悔嗎？
腸子都悔青了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算計。王小白現在這麼厲害，跟李建國關係這麼好，連趙老爺子都欠他一條命……
要是雨晴當初沒跟他分手……
要是自己能對他好點……張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眼睛死死盯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王小白，又看了看遠處失魂落魄的女兒。
蘇雨晴一首站在紅毯那頭。
婚紗的裙襬拖在地上，皇冠頭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可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她看著王小白被爺爺緊緊握著手。
看著李建國笑著拍他的肩膀。
看著全場那些有身份的賓客，一個個看王小白的眼神，從最初的不屑，到好奇，到現在的敬畏。
那些目光，曾經是她最渴望得到的東西。
她選擇趙宇飛，不就是因為趙家能給她這些嗎？
可現在，王小白站在那裡，什麼都沒做，就得到了這一切。
甚至更多。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，劃過她精心化好的妝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王小白在秋風中離開的背影。
想起自己躲在窗簾後，哭著對閨蜜說：“我們真的不合適。”
“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“我媽說的對，跟著他，我一輩子就完了。”
現在呢？
到底是誰完了？蘇雨晴看著王小白平靜地跟趙德厚說話，看著李建國對他露出欣賞的笑容。
那個她曾經愛過的男人，此刻站在光芒最盛的地方。
而那光芒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忽然覺得，身上這件價值十幾萬的定製婚紗，重得像鐵，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儀式區那邊，司儀拿著話筒，張了幾次嘴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音樂早就停了。
整個宴會廳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角落那幾個人身上。
趙德厚還在堅持：“不行！這錢你必須收！你不收，我老頭子心裡過意不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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