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然打著哈欠走了。
王小白把昨晚練拳挪開的桌椅擺回原位，看了看時間，該去站裡了。他換上那身藍色的外賣服，對著鏡子照了照。衣服還是那身衣服，人好像也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神不一樣了。以前看鏡子，總覺得裡面的人有點蔫，現在看，裡面的人很靜。
靜得像口井。
他鎖上門，騎上電驢去了外賣站。
早上站里人不少，幾個相熟的騎手正在一邊吃包子一邊刷手機，互相吐槽昨晚的奇葩訂單。
“小白，來啦！”一個老騎手招呼他。“嗯，李哥早。”王小白點點頭，去自己的儲物櫃拿頭盔和保溫箱。
他動作很利索，檢查手機電量，開啟接單軟體，把保溫箱擦了一遍。幹這些事的時候，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，就是準備幹活。
“喲，心態可以啊兄弟。”周浩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王小白回頭，看見周浩然提著兩袋豆漿和幾個煎餅果子過來了。
“給你帶的，趁熱吃。”周浩然把一份遞給他。
“謝了。”王小白接過來，靠在櫃子邊上吃。
周浩然啃著煎餅，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昨晚……後來沒再打來吧？”
“誰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蘇雨晴唄。”
“沒有。”王小白喝了口豆漿，“掛了就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浩然鬆了口氣，但馬上又有點猶豫，“不過……她昨晚打電話的時候，聲音好像哭得挺厲害。我隔著手機都能聽見一點。你說，她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王小白打斷他，語氣很平靜，“她結婚了。我也忙。沒空想這些。”周浩然看了他幾秒，點點頭：“行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我就是怕她纏著你。”
“纏不著。”王小白吃完最後一口煎餅，把袋子扔進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“幹活了。”
他戴上頭盔，拎起保溫箱，朝自己的電驢走去。
周浩然看著他的背影，咂咂嘴。
這兄弟，現在是真穩。
穩得讓人有點……害怕。
與此同時，街角。
一輛計程車停下。
蘇雨晴付了錢，下車。
她今天沒化妝，臉色有點蒼白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，皺巴巴的。
她站在路邊，看著對面那個熟悉的外賣站招牌，心跳得厲害。
手心裡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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