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晴看著王小白平靜的臉，那句“有事說事”像盆冷水，把她所有準備好的情緒都澆熄了半截。她嘴唇哆嗦著，眼淚流得更兇。“小白……”她又叫了一聲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。”王小白坐在電驢上，沒動，也沒催她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“當初分手……是我不對。”蘇雨晴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想把話說清楚，“我媽逼我，我……我太軟弱了。我不該籤那個協議，不該就那麼讓你走。我後悔了，真的，我每天每夜都在後悔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哭，眼淚糊了一臉。“婚禮上看到你……看到你那麼厲害，連李老爺子都為你說話，救了趙宇飛他爺爺……我心裡跟刀割一樣。”蘇雨晴往前挪了一小步，想離他近點，“我那時候才明白，我錯過了什麼。我錯過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……”
王小白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等她說得差不多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說完了？”
蘇雨晴一愣。
“說……說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小白點點頭，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蘇雨晴看著他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就……就這樣？
“你……你原諒我了嗎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問，眼裡還帶著淚光，那點可憐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。
王小白沉默了兩秒。
“談不上原諒不原諒。”他說，聲音還是很平，“都過去了。分手協議簽了，字我認了。錢，我會還。咱們兩清了。”
“兩清？”蘇雨晴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帶著哭腔，“怎麼兩清？三年的感情，怎麼能兩清？小白，我知道你還恨我，你恨我是應該的……你給我個機會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我……我跟趙宇飛還沒……”“打住。”
王小白打斷了她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很靜，靜得讓人心慌。
“蘇雨晴，你結婚了。”他說，“昨天剛結的婚。婚禮我參加了，紅包我也送了。現在，你是趙太太。”
“我不是！”蘇雨晴急了，“我心裡從來就沒想當什麼趙太太！我嫁給他是因為……是因為我媽逼我，是因為我以為你……你再也不會要我了……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王小白接話接得很快，“我是不會再要你了。”
蘇雨晴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“過去的就是過去了。”王小白繼續說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，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我有了新生活，你也該好好過你的日子。糾結以前沒意義。”
“可我愛你啊！”蘇雨晴哭喊出來，也顧不上週圍有沒有人看了，“我一首愛的都是你！我跟趙宇飛結婚是被逼的！我一點都不愛他！小白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就一次，我保證不會再辜負你，我什麼都聽你的……”
王小白嘆了口氣。
這口氣嘆得很輕，但蘇雨晴聽見了。她心裡那點希望，跟著這口氣，沉了下去。
“蘇雨晴，”王小白說，“別這樣。”“你愛我，那是你的事。但我不愛你了。”
“從你簽下那份協議，從你看著你媽羞辱我卻一句話不說的時候，我對你的感情，就沒了。”“現在你跟我說你被逼的，你後悔了，你想回頭。”王小白搖搖頭，“晚了。”
“感情不是買賣，不是你想買就買，想退就退。碎了就是碎了，粘不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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