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然看著她那副樣子，搖搖頭，也懶得再多說了。
“阿姨，聽我一句勸。”他最後說了句，“人呢，得要點臉。當初是您自己把路走絕的，現在就別想著還能掉頭了。回吧，啊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也進了站。
門口就剩下張麗一個人。
還有明晃晃的太陽，和地上她自己孤零零的影子。
她站了足足有兩分鐘。
最後，她咬了咬牙，轉身走了。
手裡那兩個禮盒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像兩塊大石頭，壓得她胳膊都酸。走到路邊一個綠色的垃圾桶旁邊，她停下腳步。
看了看手裡的盒子，又看了看垃圾桶。
然後，她一抬手，把兩個盒子首接扔了進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她聽著，心裡也跟著空了一下。
她沒再回頭，快步走到路邊，攔了輛計程車，拉開門就鑽了進去。
“師傅，開車。”
車子發動，駛離了外賣站。
張麗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站裡，休息室。王小白坐在靠牆的椅子上，拿著手機，正在核對下午的訂單路線。
周浩然走進來，把水瓶放在桌上，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。“走了。”他說。“嗯。”王小白應了一聲，眼睛沒離開手機螢幕。
“東西扔垃圾桶了。”周浩然又說，“我看著她扔的。”
王小白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，換了個訂單檢視。
“她要是再來呢？”周浩然問。
王小白這才抬起頭，看了周浩然一眼。
眼神很平靜。
“再來？”他說，“不用理會。”
西個字。
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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