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心裡有數,那我就不多廢話了。”李建國說,“不過,該提醒的我還是得提醒。這些地下勢力,盤根錯節,有時候不跟你講規矩。你以後行事,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還有,”李建國看著王小白,“以後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人,或者感覺被盯上了,別自己硬扛。給我打電話。”
王小白點點頭: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李建國想了想,還是補充了一句,“你那個送外賣的工作,要不先放放?現在盯著你的人多了,你再穿那身衣服滿街跑,目標太明顯。”
王小白笑了下:“李老,送外賣怎麼了?我覺得挺好。”
“不是好不好的問題,”李建國皺眉,“是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王小白說,“我騎著電驢,穿街過巷,他們反而不好跟。”
李建國一愣,想了想,好像……有點道理?
“而且,”王小白接著說,“我答應過周浩然,至少把這周的活幹完。做人得講信用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,忽然有點哭笑不得。這小子,一邊說著不怕地下勢力,眼神銳利得像把出鞘的刀,一邊又認認真真惦記著送完這周的外賣、跟兄弟的承諾。
這反差,簡首了。
“行吧,”李建國擺擺手,“你心裡有桿秤就行。總之,萬事小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王小白說。
“對了,”李建國狀似隨意地問,“你對付那些不乾淨的手,有把握嗎?我指的是……萬一真動起手來。”王小白看了李建國一眼。
他沒首接回答,而是問:“李老,您書房那個博古架最上面一層,左邊數第三個格子,裡面那個紫砂壺,壺嘴是不是有道很細的裂?”
李建國一愣,下意識轉頭看向牆邊的博古架。那架子很高,最上面一層離地起碼兩米五,上面擺滿了各種他收藏的茶壺、擺件。左邊數第三個格子……裡面確實有個他挺喜歡的清末紫砂壺,壺嘴有道極細的裂紋,是他一次不小心磕的,不湊近根本看不見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李建國驚訝。
王小白沒回答,他走到書房另一邊,離博古架至少有七八米遠。然後,他隨手從筆筒裡抽了支沒拆封的簽字筆,手腕很隨意地一抖。“咻——”
筆像道灰色的細線,擦著李建國的耳邊飛過去。李建國甚至沒來得及眨眼。
就聽見身後博古架那邊,傳來“叮”一聲極其輕微、卻又無比清晰的脆響。
他猛地回頭。
只見那支簽字筆,不偏不倚,正正插在那個紫砂壺壺嘴那道細裂縫隙裡!
筆尖卡在裂縫中,筆身微微顫動。
而紫砂壺本身,紋絲不動,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李建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他看看那支筆,又看看離了七八米遠、一臉平靜的王小白。
這準頭,這力道控制……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?
王小白走回來,語氣還是很平常:“李老,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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