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白走出那條黑巷子，手機螢幕的光在昏暗的路燈下亮起。他點開地圖軟體，搜尋康泰醫療公司。
地圖上跳出幾個結果，他看了一眼距離最近的那個，在城東開發區，離這兒大概二十公里。
他沒打車。
走到一個共享單車停放點，掃開一輛，騎了上去。
夜風挺涼，吹在臉上，腦子更清醒了。
剛才那五個打手，訓練有素，配合默契，一看就是拿錢辦事的專業人士。那個頭目最後說的康泰醫療公司，應該不是瞎編的。既然對方己經伸手了，還給了警告。那他也該回個禮。
不是明天，不是後天。
就現在。
騎了快一個小時，到了開發區。這邊晚上更安靜，基本都是辦公樓和廠區，路燈亮堂堂，但街上沒什麼人。
康泰醫療公司的獨棟辦公樓就在路邊，五層高，玻璃幕牆，晚上裡面黑著燈，只有門口保安亭還亮著。
王小白把單車停在遠處一個拐角，繞到辦公樓後面。
後面是片綠化帶，挨著大樓的牆。他抬頭看了看，三樓有個窗戶好像沒關嚴，留了條縫。左右看了看，沒人。他後退幾步，一個助跑，腳在牆面上蹬了兩下，手就夠到了二樓的一個窗沿。動作輕得跟貓一樣，沒發出什麼聲音。
藉著窗沿和牆面外裝飾條的力，幾下就爬到了三樓那扇沒關嚴的窗戶邊。
手指扣住窗框，輕輕一拉。
窗戶開了。
他側身鑽進去，落地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裡面是個雜物間，堆著些清潔工具和紙箱。他拉開門，外面是走廊，黑乎乎的，只有應急指示牌發出綠油油的光。
很靜。他沿著走廊走，腳步放得極輕。兵王的記憶和經驗讓他像融進了黑暗裡，經過監控探頭的時候，身體自然地貼著牆角的陰影走，或者利用走廊上盆栽植物的遮擋。
經理辦公室一般在高層。
他找到安全通道，走樓梯上去。
西樓，樓梯口正對著的，就是一間掛著專案經理室牌子的門。
門鎖著。
王小白從懷裡摸出那包銀針，抽出一根最細的，插進鎖孔裡，耳朵貼著門，輕輕撥動了幾下。
“咔噠。”
很輕微的一聲，鎖開了。他推門進去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辦公室裡挺大，一張老闆桌，後面是書櫃，旁邊還有會客沙發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能看清大概。王小白走到老闆桌後面，開啟桌上的臺式電腦。
電腦有密碼。
他想了想，從筆筒裡拿了支筆，又抽了張便籤紙。然後蹲下身，把主機側面的蓋子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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