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找到電腦裡的財務軟體，點開最近的轉賬記錄。果然看到有一筆二十萬的支出，備註是外包服務費，收款方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貿易公司賬戶，轉賬時間就是今天下午。
拍照。做完這些，他開啟手機錄音功能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：“康泰醫療公司，專案經理孫經理，於今晚僱傭五名專業打手，在城北老區巷內伏擊我，意圖試探與警告。現找到其指使郵件及轉賬憑證。證據己儲存。”
說完，保存錄音。
就在他準備關電腦的時候——
“誰？！”
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門突然被推開，一個穿著睡衣、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衝了出來，手裡還抓著一個菸灰缸，一臉驚恐地看著王小白。
看來這位孫經理，今晚是在公司睡的。
孫經理看著坐在自己電腦椅上的王小白，又看看亮著的電腦螢幕，臉都白了。“你……你是誰？！你怎麼進來的？！”他聲音發抖，手裡的菸灰缸舉著，但胳膊首顫。
王小白沒起身，就坐在椅子上，轉過來面對他。
“孫經理？”王小白問，聲音很平靜。“是……是我！你到底是什麼人？！”孫經理往後退了半步，背抵在休息室的門框上。王小白拿起桌上一個相框，裡面是孫經理和家人的合影。他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“今晚，你派了五個人來找我。”王小白說，“記得嗎？”
孫經理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個送外賣的？！”他失聲叫道，手裡的菸灰缸差點掉地上。“看來沒找錯人。”王小白點點頭，拿起自己的手機，點開剛才拍的照片，把螢幕轉向孫經理，“這是你發的郵件，這是你轉的賬。證據我都有了。”
孫經理湊近一看，螢幕上清清楚楚是他電腦郵箱的介面，還有那封安排處理的郵件。
他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。“兄……兄弟，誤會！這都是誤會！”孫經理把菸灰缸扔地上，雙手舉起來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聽上面的吩咐，混口飯吃！我真沒想把你怎麼樣！就是……就是嚇唬嚇唬！”
“嚇唬？”王小白看著他，“五個專業打手，帶傢伙，巷子裡堵我。這叫嚇唬？”
孫經理冷汗嘩啦啦往下流。
“我錯了！大哥！我真知道錯了！”他聲音都帶了哭腔，“您……您是高人！我眼瞎！我不該招惹您！您放過我這次！我保證！絕對沒有下次！我明天就辭職！我離開江城！我……”
“不用辭職。”王小白打斷他。孫經理一愣。
“也不用離開江城。”王小白站起來，走到孫經理面前。
孫經理嚇得往後縮，背緊緊貼著門框。王小白比他高半個頭，低頭看著他，眼神很淡，但孫經理感覺那眼神像刀子，颳得他臉皮生疼。
“回去告訴讓你幹這事的人。”王小白說，“警告，我收到了。”
“我的回禮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指了指電腦。“我能悄無聲息進來，找到這些。也能悄無聲息做點別的。”
孫經理渾身一抖。
“別再惹我。”王小白說完這西個字，轉身就往辦公室門口走。
“大哥！等等！”孫經理突然喊住他。
王小白停步，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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