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白從康泰公司那棟黑漆漆的辦公樓出來，外面天都快亮了。
他也沒回出租屋，首接騎著共享單車，又往李建國別墅那邊去。到別墅區門口，保安一看是他，連問都沒問，首接開門放行。王小白把車停在外面，步行進去。
敲開別墅門，李建國己經穿著整齊的唐裝，坐在客廳裡喝茶了。茶几上還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。
“回來了？”李建國抬頭看他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“坐。”
王小白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溫的，正好。
“搞定了？”李建國問。“嗯。”王小白放下杯子，“康泰公司，一個姓孫的經理指使的。證據我拍下來了，郵件，轉賬記錄，都齊。”
他把手機拿出來，點開相簿，遞給李建國。
李建國接過去，一張一張翻著看，看得很仔細。看完，他把手機遞回來。
“怎麼處理的？”李建國問。
“當面警告了。”王小白說，“把證據給他看了，讓他帶話回去，別再惹我。”李建國點點頭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然後看著王小白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小白，”他開口，“你這次處理得，很果決。”
王小白沒說話。
“從遇襲，到逼問，再到連夜摸過去找證據，當面警告。”李建國說，“一條線下來，沒拖泥帶水，也沒留後患。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當初沒看錯人。”
王小白笑了笑：“李老，您就別誇我了。這事本來也是衝著我來的，我自己解決，應該的。”
“應該是一回事，能做到是另一回事。”李建國擺擺手，然後，他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表情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不過，一碼歸一碼。”李建國說，“昨晚那五個打手，是衝著你來的。但你之前救我那老友，那是另一件事。”
王小白看著他。李建國從唐裝內袋裡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茶几上，推到王小白麵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王小白沒動。
“診金。”李建國說，“救我那位老友的診金。”
王小白皺眉：“李老，我之前就說過了，我救您，還有救您那些朋友，不是圖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建國點頭，“你要是圖錢，當初在街頭救我那會兒，或者救張老他們的時候，就該收了。”
“那這是？”“這是規矩。”李建國看著他，眼神很認真，“小白，你救的不是普通人。我那老友，身份特殊，他的命，值這個價。更重要的是，這是我李建國認可你醫術、認可你這個人，該付的代價。”
他手指在信封上點了點。
“收下。這不是施捨，也不是人情。這是你應得的。”王小白看著那個信封，沒動。
李建國等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怎麼，嫌少？”
“不是。”王小白搖頭。“那就拿著。”李建國首接把信封拿起來，塞進王小白手裡，“看看。”
王小白開啟信封，裡面是一張支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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