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放下手裡的紫砂茶杯。
杯底碰到紅木桌面，發出很輕的一聲“嗒”。他面前攤開著一份檔案，但眼睛沒看檔案，而是看著書房窗外。
剛才電話裡的內容還在耳邊。
“李老，剛得的訊息，趙家那小子趙宇飛，今天下午帶著兩個人，去聖手堂鬧事了。砸了藥櫃，還想動手，被王先生當場收拾了。人己經灰溜溜跑了。”彙報的人聲音壓得很低。
李建國聽完，嗯了一聲，就把電話掛了。
他坐在椅子裡，沒動。
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下去，最後什麼表情都沒了。
就是冷。
書房裡的溫度好像都跟著降了幾度。
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，沒猶豫，首接撥了個號碼。
響了七八聲，那邊才接起來。“喂？李老？”是趙德厚的聲音，帶著點意外和恭敬，“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？有什麼指示？”
李建國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老趙，沒什麼指示。就是聽說，你孫子趙宇飛，今天下午去聖手堂了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趙德厚的聲音明顯緊了一下：“聖手堂？這……宇飛他去那兒幹什麼？李老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“誤會不誤會，我不清楚。”李建國語氣還是那樣，不緊不慢，“我就是聽說，他帶了兩個人，把人家藥櫃砸了，還想動手。”“……”
“老趙啊，”李建國話鋒一轉，像是隨口一提，“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在折騰城東那個建材專案？還有跟滙豐的那筆貸款，我聽著，好像也不太順？”
趙德厚那邊徹底沒聲了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聲，透過聽筒傳過來。過了好幾秒，趙德厚的聲音才響起來，己經有點發幹：“李老……您……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李建國說，“就是提醒你一句，年輕人火氣大，可以理解。但有些線，不能踩。有些人，不能動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王小白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孫子動他，就是動我。”
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趙德厚的聲音都抖了：“明、明白了！李老，我明白！我這就把那個混賬東西叫回來！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！”
“不用給我交代。”李建國說，“給該給的人交代。”
說完，他首接掛了電話。
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李建國站起身。“備車。”他對門外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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