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飛那檔子破事過去了兩天。
聖手堂恢復了往日的安靜。
門換了新的。原先那扇被踹得合不攏的木門拆下來扔在後院，新門是周浩然從建材市場拖回來的，松木，刷了一層清漆，聞著還有點刺鼻。
藥櫃裂開的地方，周浩然找了點木頭膠水，拿夾子夾了一宿，湊合能用。雖然櫃門關不嚴實，但好歹不會自己掉下來。
地上碎的青花瓷罐掃乾淨了，又擺了個新的。白瓷的，光溜溜沒花紋，比之前那個還便宜十塊錢。
“小白，你說趙家真會賠錢嗎？”
周浩然拿著抹布，一邊擦櫃檯一邊問。
王小白坐在問診臺後面，翻著那本舊醫書。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，落在書頁上，照得泛黃的紙更黃了。
“會。”
“為啥這麼肯定？”
“李叔出面了。”王小白頭也沒抬，手指捻起一頁，“趙德厚不傻。”
周浩然“哦”了一聲，把抹布扔進水盆裡，搓了搓手。
“也是。李老爺子那氣場，往那一站，趙家那小子估計腿都軟了。”
王小白沒接話。
堂屋裡安安靜靜的。
窗外偶爾傳來電瓶車的喇叭聲，街對面包子鋪的老闆娘在跟人聊天，笑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塊亮堂堂的光斑。
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。
這時候——
門被推開了。
門框上的銅鈴鐺“叮鈴”響了一聲，清脆得像是有人往玻璃杯裡扔了顆冰糖。
進來的是個女人。
很年輕，看著二十五六歲。
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軟塌塌地搭在身上，裡面是件淺藍色的襯衫，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絲巾。下身是條深色的休閒褲，腳上一雙平底鞋，鞋面乾乾淨淨，一點灰都沒有。
頭髮挽在腦後，用一隻黑色的髮夾彆著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子。
脖頸線條很好看，像天鵝。
她手裡拎著個不大的牛皮手包，皮質細膩，磨砂面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臉上沒怎麼化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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