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氣氛比剛才更熱絡了。劉總緩過勁來，臉色恢復了紅潤，他端起茶杯，又敬了王小白一次。“王兄弟，大恩不言謝，以後在江城，有事你說話。”
“劉總太客氣了。”王小白舉了舉手裡的杯子，喝的是茶。
“哎，叫什麼劉總，生分。”劉總擺擺手，“我比你大不少，不嫌棄的話，叫劉哥就行。”
坐在旁邊的張總，就是搞金融那個，推了推眼鏡，笑著插話：“老王，你看，老劉這是真把你當自己人了。”他看向王小白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，“小白兄弟，剛才那手，真是絕了。我認識不少名醫，沒一個有你這速度跟效果的。”
“一點家傳的手法，碰巧對症。”王小白語氣還是那樣，不緊不慢。“家傳？”陳總，做科技的那個，來了興趣，“小白兄弟家裡也是行醫的？”
“算是吧，祖上有點淵源，傳到我這兒，就剩點皮毛了。”王小白這話說得半真半假，把奇遇的事兒輕飄飄帶過去了。
李建國坐在主位，一首沒怎麼說話，就笑眯眯地看著。
他知道，不用他再多說什麼了。王小白自己，己經把這局給盤活了。
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話題從醫術慢慢扯開，張總說起最近股市的波動，陳總吐槽晶片進口的麻煩。王小白大多時候聽著，偶爾接一兩句，話不多，但每次都能點到關鍵。
他不卑不亢，也不刻意迎合，反倒讓那幾位大佬覺得舒服。
這感覺，就像你身邊突然多了個有真本事、還不張揚的年輕人，你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正聊著，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推開一條縫。一個穿著會所經理制服的中年男人探進頭，臉上堆著笑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李老，劉總，張總，陳總……打擾一下。趙家的趙德厚老先生，帶著家裡幾位晚輩，正好也在隔壁宴客。聽說幾位都在，想過來敬杯酒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李建國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看了王小白一眼。
王小白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繼續喝茶。
劉總哈哈一笑：“老趙啊？行啊，都是熟人，過來坐坐唄。”
經理連忙點頭：“哎，好嘞，我這就去請。”
門關上了。
沒過兩分鐘，包廂門再次被推開。
趙德厚走在最前面，臉上帶著生意人慣有的和煦笑容。他身後跟著幾個人，有他兒子，還有幾個看著像是子侄輩的年輕人。
蘇雨晴也在裡面。
她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，妝容精緻，但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低垂著，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。她是被趙宇飛硬拉來的，說是“見見世面，認識點人”。趙宇飛自己因為砸店被爺爺訓得狗血淋頭，最近夾著尾巴做人，這種能巴結大佬的場合，他當然不想錯過，還把新婚妻子也帶上了，顯得家庭和睦。
趙德厚一進門，就先跟李建國打招呼：“李老，您這局可真夠雅的，我這是不請自來，叨擾了，叨擾了。”
“老趙客氣了，坐，都坐。”李建國語氣平淡，指了指旁邊的空位。
趙德厚又趕緊跟劉總、張總、陳總一一寒暄。趙宇飛跟在他爺爺後面，臉上擠著笑，挨個叫“叔叔”、“伯伯”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蘇雨晴一首低著頭，跟在最後面。她心跳得厲害，手心全是汗。這種場合讓她很不自在，周圍這些人，每一個都是她平時在財經新聞裡才能看到的面孔。她覺得自己像個誤入鶴群的小雞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趙德厚寒暄完，目光掃過桌邊，落在了王小白身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王小白的穿著，在這群人裡太扎眼了。簡單的白短袖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跟周圍西裝革履、旗袍長裙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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