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，他們似乎在和王小白交談。劉總甚至側過身，主動給王小白添了點茶。
蘇雨晴感覺耳朵裡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她想起自己曾經對王小白說過的話。
“你一個送外賣的，能有什麼出息？”
“我們分手吧，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趙宇飛家裡有公司，能給我更好的生活。”
那些話，像一根根冰冷的針，現在全扎回她自己心裡。她看著王小白從容地接過劉總遞來的名片，看著張總笑著跟他說了什麼，他點了點頭，回應了幾句。
那麼自然，那麼平靜。
彷彿他天生就該坐在那個位置。
而她自己呢？她站在這裡，是作為趙家的孫媳婦，是跟著來敬酒、來見世面的附屬品。她甚至不敢大聲說話，只能躲在人後。巨大的落差，像一記悶棍，狠狠砸在她頭上。
悔恨。
還有更深的東西，是自卑。
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淹得她喘不過氣。她臉色白得嚇人，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，才能勉強站穩。
她突然很想逃，立刻，馬上離開這裡。她不想讓王小白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樣子。
太狼狽了。太可笑了。
趙德厚正說著一些場面話，提議大家一起舉杯。
眾人都端起了杯子。
王小白也端起了他的茶杯。
就在他舉杯，目光隨意掃過全場的時候，他的視線，從趙家那群人身上掠了過去。
掃過了趙德厚，掃過了趙宇飛。
也掃過了站在最後面，臉色慘白，眼神慌亂躲閃的蘇雨晴。
他的目光，沒有停頓。
沒有驚訝，沒有厭惡，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。
就像看到了一盆擺在角落的綠植，或者牆上的一幅畫。
完全的無視。
然後，他轉向身旁的劉總，舉了舉杯，示意了一下。蘇雨晴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眼神。
那裡面，什麼都沒有。
空蕩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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