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鴻蒙醫療新辦公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。
蘇雨晴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那套熨燙過的白襯衫和黑褲子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手裡拿著簡歷和資料夾。進門的時候，她還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準備好的自我介紹。
然後她抬頭，看見了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人。
王小白。
蘇雨晴整個人僵在門口，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在地上。王小白從桌上的檔案裡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：“蘇雨晴是吧？坐。”蘇雨晴機械地走過去，坐下。椅子有點涼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公司。”她聲音有點抖，語速很快，“真的，我就是看到招聘資訊投的簡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王小白打斷她，語氣很平，“簡歷我看過了。按流程走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出來的簡歷，看了一眼：“行政助理崗位。你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，說說為什麼應聘這個職位。”
蘇雨晴張了張嘴，腦子裡準備好的詞全亂了。她看著王小白。他就坐在那裡，穿著簡單的灰色針織衫，背後是整面玻璃牆，外面能看到空著的工位和新擺的綠植。這個場景太陌生了，陌生到她覺得像是在做夢。
“我……我叫蘇雨晴，二十三歲，本地人。”她強迫自己開口，聲音還是有點緊，“上一份工作……是家庭主婦，時間不長。再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過半年文員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王小白。
王小白低頭在簡歷上記著什麼，沒抬頭。
“我……我覺得行政助理這個崗位，需要細心和耐心，我覺得我符合。”蘇雨晴繼續說，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，“我也願意學習，能很快適應……”
“你的簡歷上，最近一份工作是家庭主婦，空窗期三個月。”王小白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之前文員的工作也只做了半年。能說說為什麼離職嗎？”
蘇雨晴手指捏緊了資料夾的邊緣。
“文員那份……是公司經營不善，解散了。”她說，“家庭主婦……是個人原因，現在己經結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小白在簡歷上又劃了一下，“那你對行政助理這個崗位的具體工作內容瞭解多少？”
“瞭解一些。”蘇雨晴說，“主要是檔案整理、會議安排、接待來訪、還有一些日常的行政雜務……”
“還有對接各部門、處理報銷、管理辦公用品、協助人事招聘初篩。”王小白接過話，語氣依然很平，“這些你簡歷裡沒體現的經驗，你有信心短時間內上手嗎？”蘇雨晴頓了頓：“我可以學。”
“公司剛成立，節奏會很快。”王小白把簡歷放下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“沒有太多時間給新人慢慢適應。我們需要的是來了就能幹活，或者至少學習能力極強、能迅速頂上的人。”他看著蘇雨晴：“你的簡歷，從經驗上看，和崗位的匹配度不算高。”
蘇雨晴心裡一沉。
“不過，”王小白話鋒一轉，“經驗只是參考。如果實際能力夠，公司可以錄用。”他伸手從旁邊拿過一沓檔案，抽出一張紙，推到蘇雨晴面前。
“這是一份模擬的周例會通知需求。”王小白說，“假設公司下週一上午十點要開全員會議，參會人員名單在背面，會議室需要預約，會議裝置要提前除錯，還需要準備簡單的茶歇。你現在現場處理一下這個任務，把你能想到的步驟、需要協調的部門、以及具體的時間安排，列個簡單的計劃給我。”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：“給你十五分鐘。”
蘇雨晴看著那張紙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拿起筆，手指還有點抖，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先看參會名單……二十多人。會議室要提前預約，公司內部系統……不對，公司剛成立，可能還沒系統，要首接找行政或者前臺？裝置除錯……需要聯絡IT或者裝置供應商。茶歇……要統計大概人數，聯絡餐飲服務或者自己準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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