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腦螢幕暗下去。
王小白把最後一份報表儲存，關掉視窗，看了眼時間，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頸椎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
樓下的馬路上車來車往，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過來，有點刺眼。遠處有人在按喇叭，一聲接一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
辦公室門被輕輕敲了三下。
“進。”
玻璃門推開一條縫，前臺小姑娘探頭進來，表情有點微妙，嘴角抿著，眼神飄忽，像是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。
“王總，外面……有人找您。”
王小白回過頭：“誰？”
“一位阿姨，姓張。”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半度，“她說她叫張麗，是……是蘇雨晴的母親。”
王小白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她說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沒說具體事。就是提著一大堆東西，說是來看您的。”
小姑娘頓了頓，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要讓她進來嗎？還是……”
王小白沉默了兩秒。
“讓她在前臺等著吧。”
“好的王總。”
小姑娘關上門出去了。腳步聲在外面的走廊上漸漸遠去。
王小白走回辦公桌後面，坐下。
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他沒急著出去。
拿起桌上那份供應商報價單，翻到第二頁，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，又翻到第三頁。
窗外有隻鳥飛過，影子從桌面上一掠而過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。
他放下報價單，起身，拉開辦公室門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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