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光帶拉得越來越長。王小白看完最後一份檔案，剛把筆帽蓋上，就聽見門上傳來兩聲很輕的敲擊。
“請進。”
門開了，陳璐站在門口。她沒進來，只是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拿著車鑰匙。
“忙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剛弄完。”王小白說。“那正好。”陳璐笑了笑，“藥方初稿的動物實驗方案，合作實驗室那邊反饋了幾個細節，我想跟你當面過一下。順便……吃個飯？我請客。”王小白抬頭看了她一眼。陳璐今天穿了件淺色的針織衫，頭髮散著，看上去比平時在辦公室的時候隨意很多。
“行。”王小白點點頭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我知道一傢俬房菜，味道不錯，也安靜。”陳璐說，“適合談事情。”“好。”
王小白站起身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。外面的辦公區己經沒什麼人了，只有蘇雨晴的工位還亮著燈。她低著頭，好像在整理什麼東西，聽到腳步聲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看到王小白和陳璐並肩走出來，她眼神閃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陳璐像是沒看見，徑首走向電梯。
王小白也沒停頓，跟了上去。
電梯門關上。
“她最近工作怎麼樣？”陳璐忽然問。
“誰？”
“蘇雨晴。”王小白想了想。“還行。該乾的活都幹了，沒出什麼岔子。”“那就好。”陳璐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電梯一路下行。
餐廳在一個老小區裡面，門臉不大，但裡面裝修得很雅緻。陳璐顯然是常客，老闆娘親自過來招呼，把他們領到了一個靠窗的小包間。
點完菜，老闆娘出去了。
包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窗外是小區裡的綠化樹，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“實驗室那邊什麼反饋？”王小白先開口。
“主要是劑量梯度的問題。”陳璐從包裡拿出平板電腦，調出一份檔案，推到王小白麵前，“他們建議我們在現有基礎上，再增加兩個低劑量組，觀察更細微的效應。我覺得有道理。”
王小白接過平板，仔細看了起來。
菜陸續上來了。
都是些家常菜，但做得挺精緻。王小白看檔案看得很認真，陳璐也沒打擾他，自己先盛了碗湯，慢慢喝著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王小白放下平板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就按他們說的改。明天我把調整後的方案發給你。”“好。”陳璐點頭，收起平板。兩人開始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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