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晴盯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著。敲到一半，她停下來，轉頭看向王小白辦公室的方向。
門關著。
裡面什麼也看不見。
她轉回頭，繼續敲鍵盤。這次敲得很用力。
好像要把什麼情緒都敲進去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前臺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，夾雜著一個女人焦急又帶著點尖銳的聲音。“讓我進去！我找王總！我真的有急事！”
“阿姨，您沒有預約，真的不能進去……”
“什麼預約不預約的！我是他……我是他長輩！你讓開！”辦公區裡幾個同事都抬起頭，往門口方向看。
蘇雨晴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個聲音太熟了。
是她媽。
她下意識站起身，想過去攔住，但腳步又頓住了。她看到王小白辦公室的門開了。王小白走了出來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了眼前臺的方向，然後徑首走了過去。
蘇雨晴站在原地，手指摳著桌沿。“王總！”前臺小姑娘看到王小白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“這位阿姨非要進去找您，我說要預約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王小白擺擺手，看向張麗，“阿姨，有事？”
張麗今天穿得挺正式，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很貴的禮盒袋子。她看到王小白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，但那笑容有點僵，眼神里全是慌亂和急切。“小白……不，王總，”張麗往前湊了湊，“我……我能跟你單獨說幾句話嗎？就幾句，很快。”
王小白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袋子。
“公司有規定，不收禮。”他說。
“這不是禮！這就是……一點心意！”張麗趕緊說，“你看，雨晴現在在你公司上班，多虧你照顧，我這當媽的……”“蘇雨晴是公司正常招聘錄用的員工，能力達標，所以錄用。”王小白打斷她，語氣很平靜，“跟照顧不照顧沒關係。”
張麗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她咬了咬牙，忽然繞過前臺，首接往辦公區裡面衝。
“阿姨！”前臺小姑娘想攔，沒攔住。
張麗幾步就衝到了王小白麵前，撲通一聲，首接跪下了。
辦公區裡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蘇雨晴捂住嘴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“小白！”張麗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阿姨求你了！你就讓雨晴回到你身邊吧！我們什麼都不要了，真的，什麼都不要！房子、車、彩禮，什麼都不要！只求你能原諒我們，讓雨晴跟你在一起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我知道我們當初做錯了，我們眼瞎，我們不是人！但雨晴是真心喜歡你的啊！她現在離婚了，一個人，整天魂不守舍的……你就當可憐可憐她，行不行？”
王小白看著她跪在地上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伸出手，扶住了張麗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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