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白簽完最後一份檔案，放下筆，轉了轉脖子。
他看了眼時間，下午兩點半。辦公室外面挺安靜，只有敲鍵盤的聲音，噠噠噠的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往外看。樓下的車流不多不少，陽光有點刺眼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周浩然的工位就在斜對面，隔著一個玻璃隔斷。王小白走過去，看到周浩然對著電腦螢幕，手放在滑鼠上，半天沒動一下。
眼睛是看著螢幕，但眼神是飄的。王小白敲了敲隔斷玻璃。
周浩然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滑鼠差點掉地上。“我靠，小白你走路沒聲的啊？”周浩然拍拍胸口。“我敲玻璃了。”王小白說，“你想什麼呢？盯螢幕盯了十分鐘，頁面都沒動。”“啊？有嗎？”周浩然趕緊低頭看螢幕，手忙腳亂地點了幾下，“我……我在想事。”
“想什麼事？”王小白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，“工作上的？”
“算……算是吧。”周浩然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王小白看著他：“說實話。”
周浩然撓撓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小白，我好像……有點喜歡上一個人。”
王小白眉毛挑了一下：“誰？”“行政部新來的那個，叫林薇。”周浩然說，聲音更低了，“上週剛入職的，負責物料採購和會議安排那個。”
王小白回想了一下。行政部最近是招了新人，他面試過，一個挺文靜的女生，說話有條理，簡歷也乾淨。
“然後呢？”王小白問。“然後就沒然後了啊。”周浩然苦笑，“人家是正經大學畢業，工作也認真。我呢？以前送外賣的，現在也就是給你打打下手。配不上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配不上？”王小白說。
“這不是明擺著嗎？”周浩然說，“我昨天去行政部送檔案，看到她正核對供應商報價，那認真勁……我跟她對視了一眼，她對我笑了笑，我就趕緊跑了。慫得一批。”王小白沒說話。他想了想，站起來：“你等著。”
“啊？等什麼？”
王小白沒回答，首接往行政部那邊走。
行政部在大辦公區另一頭。王小白走過去，沒進去，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透過玻璃牆，他看到林薇坐在靠窗的工位，正對著電腦敲字。旁邊堆著幾疊檔案，她一邊看螢幕一邊翻檔案，速度很快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拿起座機打電話。
“李經理，您那邊第三批藥材的報價我收到了，比市場均價高了百分之八，我想再確認一下規格和產地……對，如果沒問題的話，我需要您提供更詳細的成本構成……”聲音清晰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王小白看了大概三分鐘，轉身走回周浩然工位。
“怎麼樣？”周浩然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工作挺認真。”王小白坐下，“你剛才說她幫你什麼來著？”
“哦，就前天。”周浩然說，“我不是要準備那個藥廠合作的會議材料嗎，缺一份去年的行業資料，找了好久沒找到。她正好路過，聽到我在唸叨，就說她之前整理過類似資料，回工位找了十分鐘，還真給我發過來了。”“就這？”
“還有。”周浩然說，“昨天我咖啡灑了，弄溼了襯衫。她剛好從茶水間出來，看到後沒說話，轉身回去拿了包紙巾遞給我。”
王小白看著他：“所以你就喜歡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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