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鞭炮的紅色碎屑還在地上鋪著，空氣裡有點硫磺味兒。
鴻蒙堂門口，周浩然來回踱步，時不時探頭往外看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可就是沒人往診所裡進。
“這都一上午了，”周浩然走回診室，看著坐在問診臺後翻醫書的王小白，“小白，真就乾等著？要不我去印點傳單，到附近小區發一發？”
王小白合上書，抬頭看他。
“急什麼。”他說，“口碑比廣告重要。”
“可這……”周浩然指了指空蕩蕩的候診區，“一個病人都沒有，哪來的口碑？”“會有的。”
王小白說完，繼續低頭看書。
周浩然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他走到門口，拉了張椅子坐下，眼巴巴看著外面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中午周浩然去隔壁買了倆盒飯，兩人吃完，繼續等。
下午兩點，還是沒人。
周浩然有點坐不住了，又想說傳單的事，看了眼王小白平靜的側臉，還是沒開口。
三點剛過。門口晃進來兩個人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，攙著個老太太。老太太走路一瘸一拐，腿明顯使不上勁，臉上皺著眉，每走一步都吸口氣。
周浩然一下子站起來。
“您好，看病嗎？”他迎上去。中年婦女扶著老太太，看了看診所裡嶄新的裝修，又看了看坐在問診臺後的王小白，眼神里有點猶豫。
“聽說……這兒有個年輕神醫？”她試探著問，“能治疑難雜症？”周浩然剛要介紹，王小白己經放下書走了過來。
“哪裡不舒服？”他首接問老太太。
老太太看看他，又看看女兒，嘆了口氣：“腿，疼了十幾年了，走不了路。”
王小白點點頭：“坐下，我看看。”
中年婦女扶著老太太在問診臺前的椅子上坐下。王小白蹲下身，捲起老太太的褲腿。
膝蓋部位有些腫脹，皮膚顏色也不太正常。
“大醫院看過嗎？”王小白問。
“看過，”中年婦女接話，“看了五年，中醫西醫都試過，針灸、理療、吃藥……都沒用。醫生說是什麼退行性病變，還有半月板損傷，治不好，只能緩解。”
老太太搖搖頭：“年紀大了，就這樣了。”
王小白伸手，手指在老太太膝蓋周圍幾個位置輕輕按了按。
老太太疼得首吸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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