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醫院最大的那間會議室，三天後，座無虛席。
前排坐著各家醫院的院長、科室主任，後面擠滿了醫藥公司的代表，還有好幾家媒體的記者扛著攝像機、舉著話筒站在過道邊。空氣裡都是消毒水味和人擠人的熱氣。
劉教授坐在主席臺旁邊特意加出來的座位上，穿著白大褂，頭髮梳得油亮，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你怎麼演的笑。
王小白和陳璐坐在靠前的位置。陳璐今天穿了身利落的西裝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攥得有點緊。王小白還是那套深灰色西裝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著臺上。
“各位同仁，媒體朋友，”劉教授清了清嗓子，拿起話筒，“感謝大家今天來見證這場……嗯，特別的醫學交流。”臺下嗡嗡的議論聲小了下去。
“我身邊這位，”劉教授指了指坐在他旁邊椅子上的一個老太太，“李阿姨，六十七歲，確診帕金森綜合症晚期，己經八年了。大家看她的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。
李老太太坐在那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不受控制地抖著，像觸電一樣，根本停不下來。她試圖想對大家笑笑，但臉上的肌肉也在輕微抽搐。“帕金森，”劉教授聲音抬高，“在現代醫學認知裡，是中樞神經系統的退行性疾病。病因複雜，無法根治，目前所有治療手段都只能緩解症狀。”
他轉向王小白，嘴角勾起：“王醫生，這就是我選的病例。西醫公認的難題。我倒真想開開眼，看看你們中醫，有什麼高招？”全場的目光，唰一下全轉到王小白身上。
攝像機鏡頭也對準了他。
陳璐吸了口氣，沒說話。王小白站起來，走向李老太太。
他腳步很穩，走到老太太面前，蹲下身：“阿姨，我給您把個脈。”
李老太太看看他，又看看劉教授，眼神里全是茫然和認命，把手顫巍巍地伸出來。
王小白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。
皮膚乾燥，脈搏細弦，跳動間有種滯澀感。傳承記憶裡對應的症狀和病因瞬間清晰起來，肝風內動，痰瘀阻絡，兼有氣血虧虛。根本就不是西醫說的單純神經退行那麼簡單。他把完脈，站起來。
“能治。”王小白說。
臺下瞬間炸了。
“能治？他真敢說啊！”
“帕金森晚期能治？吹牛不打草稿！”
“劉教授這下要看他笑話了。”劉教授笑得更大聲了：“王醫生，話別說太滿。怎麼治？靠你手上那包針？”
王小白沒理他，從隨身帶的布包裡取出針包，攤開。一排銀針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閃著冷光。
他消毒，取針。
第一針，百會穴。
針尖刺入頭頂正中，李老太太身體微微一震。
第二針，風池。
第三針，太沖。
第西針，合谷。
第五針，陽陵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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