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璐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王小白剛看完一份新藥臨床試驗的資料報告。
“小白，看看這個。”陳璐把一張製作精良的邀請函放在他桌上。
王小白掃了一眼：“市衛健委……醫療行業交流會？”
“對。”陳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主辦方發的，邀請咱們鴻蒙醫療派代表參加。我覺得你得去。”
王小白把邀請函推回去：“沒空。鴻蒙堂那邊病人排著隊，新藥測試也到了關鍵階段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陳璐沒接，“但這個會你得去。不是讓你去聽報告的，是去拓展人脈的。來的都是各醫院院長、科室主任、還有各大醫藥公司的負責人。咱們鴻蒙想在本地醫療圈站穩腳跟，這種場合露個臉很有必要。”
王小白皺眉：“應酬這種事……”“這不是應酬。”陳璐打斷他，“這是行業發聲的機會。你想讓鴻蒙堂開遍全國，就不能只窩在診所裡看病。你得讓圈子裡的人知道你是誰，鴻蒙是誰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王小白看了看邀請函，又看了看陳璐認真的表情，最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什麼時候？”“後天下午，市會議中心。”陳璐笑了，“放心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王小白嗯了一聲，繼續低頭看報告。
陳璐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：“對了，穿正式點。你那套深灰色西裝就行。”
兩天後，市會議中心三號廳。
王小白穿著那套深灰色西裝走進來的時候，會場裡己經坐了大半。清一色的中年人，有的穿著白大褂，有的穿著商務西裝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。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王小白這張年輕的臉一齣現，立刻引來了好幾道目光。
有好奇，有審視，也有不以為然的。
“那邊。”陳璐輕聲說，引著王小白在靠後排的位置坐下。
她今天也穿了套正式的西裝套裙，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，看起來幹練又專業。
“左邊那個禿頂的，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，劉教授。”陳璐壓低聲音，給王小白介紹，“西醫權威，在本地醫療圈說話很有分量。右邊那群是仁禾醫藥的，咱們的潛在競爭對手……”
王小白安靜地聽著，目光掃過會場。
會議很快開始。
先是衛健委的領導講話，然後是幾家大醫院的院長做年度工作彙報。內容都很官方，會場裡時不時響起禮貌性的掌聲。
輪到劉教授上臺發言了。他五十多歲，戴著金邊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走到講臺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同仁，今天我主要想談談，咱們醫療行業目前存在的一些……亂象。”會場安靜下來。
劉教授扶了扶眼鏡，語氣變得嚴肅：“尤其是最近，一些打著傳統醫學旗號的所謂神醫、神藥，在市場上招搖撞騙。什麼針灸治百病，什麼祖傳秘方包治疑難雜症，簡首荒謬！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後排。“醫學是科學，需要嚴謹的實驗資料和臨床驗證。可有些人，仗著老百姓對中醫的盲目信任，搞誇大宣傳，搞虛假療效。這種行為，不僅是對患者的不負責，更是對我們整個醫療行業的玷汙！”
臺下開始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劉教授這話……有點針對性強啊。”
“聽說最近有個鴻蒙堂挺火的，中醫診所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”
“對對，我也聽說了，說是有個年輕神醫，針灸特別神。”
“年輕？能有多年輕？”議論聲裡，好幾道目光明著暗著飄向王小白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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