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然的工作手機在口袋裡震得發麻。
他剛把最後一位患者送出門，趕緊掏出來一看，螢幕上顯示著未接來電：23個。
“我靠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劃開螢幕。
全是陌生號碼。
微信訊息也炸了，好幾個患者群都在@他，問明天還能不能加號。
診室裡的王小白剛寫完最後一份病歷，放下筆，揉了揉手腕。
“小白，”周浩然舉著手機走進來，“你這哪是開診所，你這是開了個印鈔機外加資訊轟炸中心啊。”王小白抬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電話，微信，全爆了。”周浩然把手機螢幕轉給他看，“從早上那個老太太能走路的朋友圈發出去開始，就沒停過。現在預約己經排到下週五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王小白說得很平靜，“療效擺在那兒。”
“你這正常也太不正常了。”周浩然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“我這一天，光接電話維持秩序，嗓子都快啞了。門口那隊伍，就沒短過，跟網紅奶茶店似的。”
王小白沒接話，起身走到窗邊。
外面天己經黑了，但鴻蒙堂門口的燈還亮著。地上乾乾淨淨，下午排隊時留下的礦泉水瓶和紙巾都被周浩然收拾掉了。
“明天早點開門。”王小白說。“還早？”周浩然瞪眼，“今天可是從早上九點幹到晚上八點，中間你就扒拉了兩口飯。鐵打的也扛不住啊。”
“扛得住。”王小白轉身看他，“這點工作量，不算什麼。”
周浩然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沒說什麼。
他知道這兄弟的身體現在跟開了掛一樣，但看著還是有點心疼。
“對了，”周浩然想起什麼，“今天下午又送來三面錦旗，牆上快掛不下了。寫什麼的都有，華佗再世、妙手回春、當代扁鵲……好傢伙，古代名醫都快被你集齊了。”
王小白點點頭：“收著吧。”“必須收啊，這可是招牌。”周浩然說，“不過我說，咱們是不是得考慮再招點人了？就孫大夫他們三個，加上你，根本忙不過來。”
“不急。”王小白說，“先把這三個帶出來。”說到孫大夫，診室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孫大夫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杯茶。“王醫生，喝點茶，潤潤嗓子。”他把茶杯放在王小白桌上，態度恭敬得跟第一天面試時判若兩人。
這一週，孫大夫算是徹底服了。
他幹了三十多年中醫，自認見過不少世面。可跟著王小白看診這一週，他感覺自己前三十年都白乾了。
那些疑難雜症，在王小白手裡就跟玩兒似的。針灸下針的穴位、手法、力道，他見都沒見過。開出的方子，藥材搭配之精妙，讓他拍案叫絕。“孫大夫今天怎麼樣？”王小白接過茶，問了一句。
“受益匪淺，受益匪淺。”孫大夫連連點頭，“就今天那個頑固性耳鳴的患者，您那套針法，我看了三遍，還是沒完全看懂原理。但效果是真厲害，扎完他當場就說耳朵裡清亮了。”王小白喝了口茶：“想學？”
孫大夫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亮了：“想！太想了！”
“那明天開始，我扎針的時候你仔細看。”王小白說，“有什麼不懂的，隨時問。”
“謝謝王醫生！”孫大夫激動得聲音都有點抖，“我……我幹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覺得，中醫還能這麼神。”
周浩然在旁邊笑了：“老孫，你這態度轉變夠快的啊。第一天來面試的時候，可不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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