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裡安靜下來。
王小白坐回椅子上，翻開今天的病歷，一份一份整理。
牆上那些錦旗在燈光下泛著紅金色的光，一排排，密密麻麻。有今天新送來的，也有前幾天送的。上面繡的字各不相同，但意思都差不多，感謝。他看著那些錦旗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低下頭，繼續整理病歷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沙沙的響。
晚上十點。
周浩然己經回公司那邊休息了，孫大夫和其他兩個醫師也下班走了。
鴻蒙堂裡只剩王小白一個人。
他整理完最後一份病歷，關掉電腦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診室門被輕輕敲響。
孫大夫去而復返，站在門口，手裡沒端茶，也沒拿東西。
他表情很嚴肅，甚至有點緊張。
“王醫生，”孫大夫開口，聲音有點幹，“我……我想跟您說個事。”
王小白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孫大夫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後做了一個讓王小白都愣了一下動作。
他首接跪下了。
“王醫生，我想拜您為師。”孫大夫說得很鄭重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不是同事，不是下屬，是徒弟。我想跟您學真本事。”診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王小白沒說話，就這麼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大夫。過了大概半分鐘。“起來。”王小白說。
孫大夫沒動：“您不答應，我就不起來。”
“我有條件。”王小白說。
“您說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！”孫大夫立刻抬頭。
“三個條件。”王小白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非天賦者不收。學我的東西，需要悟性。”
“我有！”孫大夫趕緊說，“我雖然年紀大了點，但學東西快，您這一週也看到了！”
“第二，”王小白繼續說，“心術不正者不收。醫術是用來救人的，不是用來牟利或者害人的。”
“我發誓！”孫大夫舉起手，“我孫明德行醫三十多年，從來沒幹過虧心事！”
“第三，”王小白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不能吃苦者不收。學我的東西，很苦。非常苦。”
孫大夫重重點頭：“我能吃苦！多苦都能！”
王小白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：“好。”孫大夫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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