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主任本來以為他會驚訝，但王小白神色沒什麼波瀾，不由得有些意外：“你不意外？”
“從你進來到現在，你的眼神不像病人。”王小白淡淡地說，“病人看醫生，是求助的眼神。你看我，是審視的眼神。再加上你那句我失眠好幾年了說得太過流暢，就像是演練過的臺詞。”
張主任徹底服了：“好小子，看人真準。”
“怎麼樣，有沒有感覺我這個年輕的中醫？”王小白問。
“還行。”張主任笑了一下，“不過你這一手脈診，我見過的中醫裡，沒幾個能比。省中醫院的幾個老專家，也就是你這水平。”
這評價不低了。
王小白微微點頭：“謝謝誇獎。”
“我不是誇你，我是說真的。”張主任正色道，“我們省人民醫院，每年都有西學中培訓班，請過不少中醫來講課。但說實話，大部分中醫，來來回回就是那套理論，真正能落地、能看好病的，不多。”
王小白安靜地聽著。“你不一樣。”張主任看著他，“你有真東西。而且不光是理論，你的實操我看到了，那幾針下去的精準度，是練了很長時間才能做到的。”
張主任頓了頓，說：“有沒有興趣來省人民醫院講課？”
此言一齣，候診區那邊的幾個病人都愣住了。
省人民醫院？省城最好的醫院？王小白卻很平靜：“可以。但我要講中醫。”
張主任笑了：“就是要你講中醫。不是讓你們講那些玄乎的東西，我是要你講你那一套能落地的、能當場見效的。”“可以。”王小白點頭，“我準備好了聯絡您。”
“好。”張主任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“這是我的名片，你隨時打這個電話。”
王小白接過名片，看了看，收進口袋。張主任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對了，你的診金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王小白說，“你是來驗證的，不是來看病的。”
張主任愣了一下，哈哈大笑：“行，你這個朋友，我交了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走了。
張主任一齣店門，省城鴻蒙堂就安靜了幾秒。王小白拿起下一位病人的病歷，還沒翻頁，後面的簾子被人掀開了。
陳璐從簾後走出來，臉上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小白！”她聲音都有點發抖，“你聽到了嗎？省人民醫院！”
“聽到了。”王小白低頭看病歷。
“那可是省城最好的醫院！他們副院長親自來請你去做講座！”陳璐越說越激動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這意味著你在省城醫療界，被官方認可了！”
王小白抬頭看她一眼：“我在江城，也被官方認可過。”
“那不一樣！江城和省城，不是一個量級的！”陳璐走到他面前，“省人民醫院是省城的醫療中心，每年多少專家想進都進不去。他們的副院長親自來請你，這己經超出了認可，這是尊重！”
王小白放下病歷，看著她：“我知道。”
陳璐看著他平靜的樣子，終於也冷靜了一點：“你怎麼這麼淡定？”“這不是應該的嗎？”王小白說，“我的醫術是真的，他們來驗證，驗證完了認可，這不是很正常嗎？”陳璐一時語塞，然後笑了：“你說得對，這是應該的。但你知道嗎？省醫療界，從來不會這麼輕易地認可一箇中醫。”
王小白站起來，走向門口：“那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真正厲害的中醫。”陳璐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。這個男人，真的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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