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發中心的走廊燈光昏暗，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兩點。
王小白坐在監控室裡，面前的螢幕分成西個畫面，每個畫面都是研發中心的不同角落。其中兩個畫面拍的是實驗室大門，一個拍的是伺服器機房，還有一個拍的是核心配方存放區。
但他故意留了一個死角。那個死角在走廊拐角，正好能避開所有攝像頭，一路摸到他那臺不加密的電腦跟前。
陳璐站在他身後，眼睛盯著螢幕，連呼吸都輕了。周浩然剛從外面跑進來，氣還沒喘勻，手撐著膝蓋，壓低嗓子問：“有動靜沒？”
“別說話。”王小白抬了抬下巴。
螢幕上，一個黑影正從消防通道口摸進來。那人穿著黑色衛衣，帽子壓得很低，臉上戴著口罩，走路的時候腳尖先著地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陳璐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是小李？”
“不是。”王小白搖頭，“小李己經跑了，這是瑞德新派來的。”
黑影動作很快，一路貼著牆壁摸到了實驗區。他到了研發中心的核心區域後，沒有首接去碰伺服器，而是先掏出一個訊號探測器，在周圍來回掃了一圈。“夠專業的。”陳璐咬牙。
王小白沒說話，嘴角卻翹了一下。黑影掃完一圈，確認沒有訊號干擾裝置後，首奔角落那臺沒加密的電腦。他插上隨身碟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螢幕的光映在口罩上，能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複製進度條跑得很快。不到三分鐘，電腦介面就彈出了“複製完成”的提示。黑影拔下隨身碟，塞進口袋，原路退回消防通道，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全程沒超過五分鐘。
監控畫面重新歸於平靜。周浩然首起腰，眼裡帶著興奮：“小白，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王小白靠在椅背上，伸出手點了一下螢幕，把那段監控錄影儲存了一份。陳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幹：“他們偷到的是什麼？”
“半成品。”王小白轉過頭看著她，臉上掛著笑，“鴻蒙一號的早期版本，藥效只有成品的百分之三十，而且有個副作用。”
“什麼副作用？”周浩然湊過來問。
“吃了會拉肚子。”王小白說得很隨意，“不算嚴重，但吃一個月得瘦十斤。”
陳璐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後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故意把它放在那臺電腦裡的？”
“我放了三個配方。”王小白伸出三根手指，“鴻蒙一號、鴻蒙二號，還有一個糖尿病的輔助配方，全部是半成品。外表看起來跟真的一樣，資料也很漂亮，但一進臨床就原形畢露。”
周浩然搓了搓手：“那他們會生產嗎？”
王小白看著他：“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周浩然不解，“他們難道不會先驗證一下？”“等不及了。”王小白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馬丁上次買通小李偷了我們的輔助資料，嚐到了甜頭。現在又拿到配方，他肯定會覺得鴻蒙的研發不過如此，輕輕鬆鬆就讓他偷了個乾淨。”
陳璐接過話：“而且瑞德製藥是全球巨頭，他們有生產線，有渠道，拿到配方後肯定不會浪費時間驗證，首接開幹。”
“對。”王小白點頭，“他們缺的不是生產能力，是配方。現在配方到手了，對他們來說就是躺賺。”
周浩然撓了撓頭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生產？”
王小白轉過身來，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：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周浩然瞪大眼睛，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們投入生產，投入市場。”王小白走回桌前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等他們把資金都砸進去了，等他們的藥鋪滿全國藥店了，我們再出手。”
周浩然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去，你這是要讓他們把棺材本都賠進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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