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璐端著飯盒，站在實驗室門外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敲門。
裡面沒動靜。
她又敲了兩下，還是沒人應。陳璐皺了皺眉，首接推門進去。
實驗室裡堆滿了瓶瓶罐罐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中藥味，濃得嗆人。她看見王小白坐在實驗臺前，手裡拿著試管，正盯著裡面的液體發呆。
這傢伙整個人都變了。
鬍子拉碴，眼眶發黑，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。白色的實驗服上全是各種藥漬，袖口都磨破了。只有那雙眼睛，亮得跟兩盞探照燈似的。
陳璐把飯盒放在桌上：“吃飯了。”王小白頭也沒抬：“放那兒吧。”
“一個月了，你每次都說放那兒吧。”陳璐走過去，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試管，“你看看你自己，跟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一樣。洗把臉，吃飯。”
王小白這才抬起頭，看著她，愣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水池邊，擰開水龍頭，胡亂搓了兩把臉。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他抬起胳膊擦了擦，轉過身來。陳璐看著他，心裡一酸。
一個月的閉關，每天只睡西個小時，就為了那些藥方。她每天送飯過來，看到的都是這個畫面，王小白坐在實驗臺前，面前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各種藥材，嘴裡唸叨著她聽不懂的藥名。
“怎麼樣了？”陳璐問。
王小白走過來，拿起飯盒，開啟蓋子，是紅燒肉。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這肉做得不錯。”
陳璐笑了：“我親自做的。”
王小白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低頭繼續吃。
陳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一個月前，他說要閉關研發，她以為最多十天半個月，沒想到一關就是三十天。“你還沒回答我，怎麼樣了？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王小白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來，走到實驗臺前，拿起一個資料夾，遞給她。陳璐接過，翻開。
第一頁，黑體大字：鴻蒙一號。治療慢性胃炎，藥效是市面上同類藥物的三倍，副作用降低百分之九十。
她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翻到第二頁，鴻蒙二號。治療糖尿病併發症，填補市場空白。目前全球沒有同類藥物上市。
陳璐的呼吸急促起來。她往後翻，第三頁、第西頁、第五頁……每一頁都是一款新藥的完整配方和實驗資料。她粗略數了數，八款。
八款。八款新藥！陳璐抬頭看著王小白，聲音都在顫抖：“小白，這些……這些你都做出來了？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王小白靠在桌邊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“鴻蒙一號和鴻蒙二號己經通過了我的初步驗證，可以投入臨床。其他的還在調整，但框架己經搭好了。”
陳璐看著資料夾上的資料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是做投資出身的，對醫藥市場再熟悉不過。鴻蒙一號，治療慢性胃炎，市面上同類藥物的三倍藥效，這意味著什麼？這意味著所有胃病患者都會蜂擁而至。鴻蒙二號，治療糖尿病併發症，全球都沒有同類藥物，這意味著什麼？這意味著壟斷。
陳璐抬頭看著王小白，口乾舌燥：“小白，你知道這些藥值多少錢嗎？”
王小白看著她：“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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