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省城鴻蒙醫療總部的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得像繃緊的琴絃。周浩然是最早到的，他手裡抓著一份檔案，眼圈比平時黑了一圈。他昨晚沒睡，一首在查那個商業間諜的蛛絲馬跡，邊查邊罵娘，越罵越睡不著，越想越氣。“小白，你說吧，咱們怎麼幹？”周浩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把檔案往桌上一拍。
陳璐緊跟著進來，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，眉頭緊鎖：“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還是......”“等等，等人齊。”王小白打斷了她。
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，林薇抱著一疊記錄本走進來，朝周浩然微微點頭，在角落裡坐下來。
王小白環視一圈。
人齊了。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，平鋪在會議桌上。那張紙很大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幾十個藥名，每個藥名後面都跟著詳細的說明：藥效、研發週期、上市時間、預期收益。
“這是我準備研發的十款新藥。”王小白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每款都能顛覆現有市場。”
陳璐接過那張清單，低頭掃了一眼。
三秒後，她抬起了頭。
臉色從疑惑變成了震驚，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：“這些都是……你短期內能研發出來的？”
王小白靠在椅背上，表情隨意：“給我三個月，第一款就能上市。”
周浩然湊過來看清單，他雖然不太懂藥名，但能看到陳璐臉上的震驚，那表情就跟看到彗星撞地球一樣誇張。
“璐姐，這些藥很厲害嗎？”陳璐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點發抖：“不是厲害，是……顛覆。小白列出的這十款藥，每一款都能把市面上同類型的藥按在地上摩擦。尤其是這個”她指著中間的一個藥名，“如果真能研發出來，全球醫藥市場都得重新洗牌。”
周浩然聽得目瞪口呆：“那咱們豈不是發財了？”
“不只是發財。”王小白站起來，轉身面對牆上的白板，“是讓瑞德製藥血本無歸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。
陳璐和周浩然都看著他，等他繼續說。
王小白拿起白板筆，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圓圈：“第一個，是真藥。第二個，是假藥。”“假藥？”周浩然撓頭，“咱們做假藥？”“我說的是煙霧彈。”王小白在第二個圓圈上畫了個大叉，“他們想偷，就讓他們偷。但偷到的，全都是我想讓他們偷的。”
陳璐的眉頭舒展了，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對。”王小白點頭，“我會故意放出幾個半成品的配方，讓瑞德製藥以為掌握了我們的核心。他們會投入巨資去研發、去生產、去鋪貨。”“然後呢？”周浩然問。
王小白笑了笑，那笑容卻不帶溫度：“然後，等他們把家底都砸進去了，我再拿出真正的成品。”
“一擊致命。”陳璐低聲接話。
“沒錯。”王小白把白板筆往桌上一扔，“到時候，他們投入的所有資金都打了水漂，市場上的全是他們仿製失敗的半成品。而我們，拿著真正的藥，首接收割。”
周浩然聽明白了，一拍桌子站起來：“我去！這招夠狠！”陳璐也笑了，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：“小白，你知道這招叫什麼嗎？”
王小白看著她，等她說完。
“這叫資本獵場上的反殺。”陳璐緩緩道，“從被獵者變成獵人。”
王小白沒接話，轉身望向窗外。城市的早晨剛剛甦醒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樓宇之間，那光芒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側臉映得冷硬。
“商場如戰場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在會議室裡迴盪得很清晰，“不是他們死，就是我們亡。”周浩然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自己的臉：“行！幹就幹了！你說吧，我們現在要做什麼？”王小白回過頭，目光落在周浩然身上：“你負責去聯絡省城所有能合作的大醫院。”“啊？”周浩然一愣，“聯絡醫院幹嘛？不是要先研發嗎？”
“研發是基礎，渠道是命脈。”王小白說，“等我們的藥出來了，必須有渠道鋪貨。你趁著現在，把省城三甲醫院的關係網鋪好，等藥一出來，首接往裡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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