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丁摔碎茶杯的那個晚上，省城很安靜。
三天後，這種安靜被砸碎了。
周浩然推開鴻蒙醫療省城總部辦公室的門時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他跑得氣喘吁吁，滿頭大汗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小白，出事了！省城三家分店被人砸了！”王小白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，聞言抬頭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今晚！”周浩然喘著氣說，“大概一個小時前，一夥人闖進去，把診室砸了個稀巴爛，還把藥櫃裡的藥全搶走了。”
王小白放下檔案站起來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周浩然認識他這麼多年，知道他這種平靜才是最危險的訊號。
陳璐也聽到了動靜，從隔壁辦公室跑過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“鴻蒙堂被砸了。”王小白說。
陳璐臉色一變：“三家都砸了？”
“三家。”周浩然點頭，“城東城西城南，一個不落。”
王小白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陳璐和周浩然趕緊跟上。
車子開到最近的一家鴻蒙堂，也就是城南那家分店。門口圍了一圈人，有看熱鬧的鄰居，還有鴻蒙堂的值班中醫師。值班的是王五，他看到王小白來了，趕緊迎上來：“王總，對不起，我沒攔住他們。”王小白擺了擺手，首接走進去。
診室裡一片狼藉。椅子倒在地上，診桌被掀翻，藥櫃的門全被打開了，裡面的藥材散落一地。牆上掛的錦旗也被扯下來，踩了好幾腳。空氣中還瀰漫著中藥的味道，混著一點血腥味，王五嘴角有一塊淤青，顯然反抗過。
王小白站在裡面，看著滿地狼藉，沒有說話。
周浩然在他身後說：“我己經打電話問過另外兩家了，情況一樣。人都蒙著面，監控拍到了臉，但什麼都查不到。”
陳璐蹲在地上，撿起一個被打碎的藥罐，看了半天：“手法很專業，知道哪些藥值錢，專挑貴的拿。而且三家的監控都壞了，不是巧合。”
“壞了？”周浩然瞪大眼睛，“不是說裝了新的嗎？”
“被人提前動了手腳。”陳璐站起來，看向王小白，“小白，這事肯定有預謀。”王小白點了點頭，還是沒有說話。他走到被砸碎的藥櫃前，彎腰撿起一包散落在地的藥材。那是一包人參，己經被踩爛了，上好的野山參，現在跟泥巴似的。
陳璐走到他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小白，我懷疑是瑞德製藥的人。”
王小白把爛掉的人參放回地上，站起來看她：“有證據嗎？”
陳璐搖頭：“沒有。他們很專業，沒有留下任何證據。就算報警，警察來了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“那報警也沒用了。”王小白說。
周浩然急了：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讓他們白砸吧？這可是咱們三個月的利潤啊！”王小白轉過身看著他：“你剛才說，監控拍到了？”
“拍到了，但是全蒙著面，看不出是誰。”
“人看不清，車呢？”
周浩然愣了一下：“車？”“他們是開車來的還是走路來的？”王小白問。
周浩然趕緊掏出手機，打電話給另外兩家的值班醫師。不一會兒，他掛了電話，臉色更難看了：“都是麵包車，沒有牌照。”
王小白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