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璐看著他，等著他做決定。周浩然也在旁邊站著，手指攥得咯咯響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王小白開口了：“找人。查清楚是誰幹的。”
“怎麼查？”周浩然攤手，“我們又沒那個能力。警察都查不到，咱們上哪查去？”
陳璐也看著王小白：“小白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？”
王小白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掏出手機，翻了一會兒通訊錄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他看了那個名字幾秒，然後按下了撥號鍵。
周浩然和陳璐都盯著他。他們認識王小白這麼久，從來沒見過他打這個電話。王小白這個人，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，從來不求人。能讓他主動打電話求助的人，肯定不簡單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那頭的人沒有說話，但王小白先開口了：“李老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是李建國的聲音，很沉穩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：“說。”
王小白站在滿地狼藉的診室裡，表情很平靜，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抑的冷意：“有人砸了我的店。三家店，同一時間，不留證據。”
電話那頭的沉默了兩秒。然後李建國說了三個字：“在哪？”
“省城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你先過來我這邊。”李建國的聲音還是那麼穩，說完就掛了。
王小白把手機收起來，轉過身看著周浩然和陳璐。
她走上前，握住王小白的手：“會沒事的。”
王小白點了點頭。
夜色下，鴻蒙堂門口圍觀的鄰居們慢慢散了。王小白站在被砸碎的玻璃門前，看著黑漆漆的街道，眼神平靜得不像話。
周浩然在清理地上的碎片，嘴裡罵罵咧咧的：“媽的，瑞德製藥那群孫子，有種衝正面來啊，背後玩陰的算什麼本事。”
陳璐走過去幫他的忙，一邊收拾一邊說：“現在罵也沒用，等訊息吧。”
王小白沒有動，只是看著手機螢幕。
螢幕上是剛才的通話記錄，備註名很簡單：李建國。
他知道，這個電話打出去，就代表他把李建國這張底牌給翻出來了。李建國在省城的勢力有多大，他沒有完全摸清，但他知道，李建國這個人，說話從來不打折。
王小白把手機放回口袋，蹲下來，跟周浩然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。
三個人一首忙到後半夜。等他們把三家店都大致收拾了一遍，天都快亮了。周浩然累得靠在牆邊打哈欠，陳璐坐在診室的椅子上揉太陽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