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丁打完那個電話後，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盯著他，像是看一個瘋子。
但他沒管這些，把手機放進口袋，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走廊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腳步聲響在空蕩蕩的走廊裡，一下，一下，節奏穩定。
他走回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坐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夜景很漂亮，省城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，像一片鑲在地面上的星河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輕聲說了一句：“王小白，你不該擋我的路。”同一時刻，省城另一條街上。
王小白正開著車往家走。
今天他忙了一整天，上午坐診，下午跟陳璐開了一個關於鴻蒙二號市場推廣的會，晚上又去了一趟城東分店，處理了一個藥材供應的小問題。等所有事情都忙完，己經快十一點了。
他開著車，聽著收音機裡放的老歌，車速不快不慢。
路上沒什麼車，路燈的光一片一片地從車頂滑過去，打在他的臉上，明暗交替。
到了一個十字路口，紅燈亮了。
他踩下剎車，車子穩穩停住。
他看了一眼後視鏡，後面沒車。左邊和右邊也沒有。深夜的十字路口，安靜得像一座孤島。
他收回目光，隨手調了一下收音機的聲音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側面傳來。
那聲音很突然，像一頭野獸在咆哮。而且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快。
王小白瞳孔一縮。
他猛地轉頭，左側一輛大貨車，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過來。那個貨車的車燈刺眼得像兩個太陽，照亮了整個十字路口。而且它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，甚至連喇叭都沒按。
它的目標，就是王小白這輛車。
王小白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：撞過來。
他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，右腳猛地踩下油門。發動機發出一聲嘶吼，車子像箭一樣竄了出去。
那輛大貨車擦著他的車尾衝過。
“砰——”
巨大的撞擊聲從車後傳來。
王小白從後視鏡裡看到，那輛大貨車一頭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，燈柱瞬間被撞斷，電線帶著火花砸下來，在地上彈跳了幾下，然後滅了。整條街一下子就黑了半截。大貨車的車頭整個變形了，冒著白煙，像一頭撞暈了的鐵獸。
王小白停下車。十字路口的紅燈還在閃，但他的車己經衝到了馬路對面。他回頭看著那輛貨車的殘骸，眯起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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