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王小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孫老這時候接過話頭，說起了鴻蒙一號在省城銷售多火爆的事，聊著聊著，話題就轉到了醫藥行業上。
周文彬安安靜靜吃了幾口菜，又開始說話。
“王總，鴻蒙醫療現在估值百億，下一步打算怎麼做？”
王小白放下筷子：“繼續開分店，研發新藥，把中醫推出去。”
周文彬笑了笑：“中醫啊，我一首覺得挺玄乎的。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，看到的中醫大多是按摩推拿，正經治病的很少。王總能把中醫做出這麼大動靜，確實厲害。”
他說確實厲害的時候，臉上帶著笑，但眼裡沒什麼溫度。
王小白看著他，沒接話。周文彬繼續說：“不過中醫這東西，在國內玩得轉，出了國門就不一定好使了。西方人對中醫的認可度很低，監管也嚴。王總要是想國際化，恐怕得花不少心思。”
王小白說：“事在人為。”
周文彬點頭：“那倒是。王總能從一個送外賣的做到今天，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他又提了一遍送外賣的，像是在提醒王小白，也是在提醒桌上所有人。
李建國這次沒說話，只是看了周文彬一眼，這一眼，讓周文彬的父親臉色變了一下。周家老三趕緊端起酒杯：“來來來，大家一起喝一杯，難得聚這麼齊。”
桌上的人紛紛舉杯，把這茬揭了過去。
之後的飯局，周文彬沒再說什麼出格的話，只是偶爾跟王小白聊幾句行業的事，話裡話外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王小白也沒跟他計較，該吃吃，該喝喝，偶爾跟李建國和孫老聊幾句，神色始終從容。
飯後，李建國拉著幾個老爺子去書房喝茶，王小白和幾個晚輩在客廳坐了一會兒，準備告辭。
周文彬也準備走。
兩個人在李家大門口碰上了。周文彬站在車旁邊，司機己經替他拉開了車門。他看到王小白走過來，停住了腳步，回頭笑了一下：“王總，我送您一段？”
“不用，我開車來的。”王小白說。
周文彬點了點頭，然後走近兩步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：“王總，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王小白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周文彬笑了笑，說：“醫藥行業水很深，小心淹著。”
他說完，拍了拍王小白的肩膀，轉身坐進了車裡。車門關上，黑色賓利緩緩駛出李家大門，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。
王小白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李建國的管家從裡面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：“王先生，李老讓我交給您的。”
王小白接過來：“謝謝。”
管家點了點頭，轉身回去了。
王小白開啟檔案袋，裡面是一份周氏集團的資料，厚厚的，大概有幾十頁。最上面有李建國手寫的一行字，字跡蒼勁有力：“周家這小子，你提防著點。”
王小白看著那行字，笑了笑，把檔案袋夾在胳膊底下，走向自己的車。
夜色很深，李家大門前兩盞燈亮著，把柏油路照得發白。王小白上了車，把檔案袋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發動引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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