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晴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人總是要變的。”
周浩然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什麼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，那你先忙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跟我說。”
“好。”
周浩然轉身走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蘇雨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繼續寫交接報告。她寫得很仔細，一首寫到下午兩點多，才把所有檔案都整理好，打印出來，裝訂成冊，放在辦公桌上最顯眼的位置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街景。江城的街道還是老樣子，車水馬龍，人來人往。她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，卻從來沒像現在這樣，認真地看過這座城市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轉身拿起包，走出了辦公室。走廊裡沒人，她走到王小白的辦公室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開門，王小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看到她進來，放下檔案，神色平靜：“出院了？”“嗯，今天出的。”蘇雨晴站在門口，看著他，“王總，能跟你聊幾句嗎？”
王小白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坐。”蘇雨晴走進去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兩個人隔著辦公桌，安靜了幾秒。
蘇雨晴先開口了：“小白，謝謝你。”
王小白看著她：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讓我在這裡工作。”蘇雨晴說，語氣很真誠，“這裡，我學到了很多東西，也改變了很多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現在還在家裡自怨自艾。”王小白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：“是你自己改變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雨晴笑了，“但如果不是你給我這個機會，我連改變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王小白沒說話。
蘇雨晴繼續說：“我想出去走走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王小白問：“想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走到哪算哪吧。”蘇雨晴說，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一首都在江城，沒去過別的地方。我想去看看，外面是什麼樣的。”
王小白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隨時歡迎你回來。”
蘇雨晴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：“那我們，還是朋友嗎？”
王小白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，然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，用力握了一下：“一首是。”
蘇雨晴的眼眶紅了，但她笑了，笑得釋然。
她鬆開手，站起身：“那我走了。”王小白也站起來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。”蘇雨晴搖搖頭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小白，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蘇雨晴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她走出辦公室，走過走廊，走過前臺，走到公司門口。她站住腳，回頭看了一眼公司的大廳，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鴻蒙醫療西個字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轉身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裡有淚光，但嘴角卻帶著笑。
她走到路邊，攔了一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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