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夜晚，霓虹閃爍。
陳璐坐在公寓沙發上，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張照片。照片裡，王小白和蘇雨晴站在鴻蒙醫療江城總部門口，陽光正好，兩個人都在笑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翻這張照片。明明知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明明知道王小白現在跟她在一起，可手指就是不聽使喚，一遍一遍地划過去，又劃回來。
照片是周浩然拍的，說是蘇雨晴出院那天，王小白去送她，兩個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。周浩然隨手拍了一張發到公司群裡，後來刪了，但她早就存下來了。陳璐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，心裡像是有根刺，扎得不深，但就是硌得慌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王小白髮來的訊息：“到省城了，你在哪？”
陳璐愣了一下，趕緊回：“我在家。你不是說要明天才回來嗎？”
“江城的事處理完了，就提前回來了。”王小白秒回，“我去接你，出來吃點東西？”
陳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，打字的手都輕快了幾分：“好，我在樓下等你。”
她換了一條裙子，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就下樓了。
站在小區門口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點涼意。陳璐裹了裹外套，看著街角的車燈，一輛一輛地數。沒過多久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來，停在她面前。
車窗降下來，王小白坐在駕駛座上，衝她笑了笑：“上車。”
陳璐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。車裡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，是王小白身上的味道，她早就習慣了。
“怎麼突然提前回來了？”陳璐繫好安全帶，轉頭看他。
王小白髮動車子，語氣很平淡：“江城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，蘇雨晴也出院了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提到蘇雨晴，陳璐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安全帶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還是沒忍住：“蘇雨晴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“出院了，辭職了，說要出去走走。”王小白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個普通同事。
“辭職了？”陳璐愣了一下，“她不是幹得好好的嗎？”“她說想出去看看，我就讓她走了。”王小白說完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給她寫了推薦信，以後想去哪都好找工作。”
陳璐聽了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她轉頭看向窗外，街景飛速後退，霓虹燈的光在車窗上拉成一條條彩色的線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你難過嗎？”車子突然慢了下來。王小白轉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點認真：“我應該難過嗎？”
陳璐被他這麼一問，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。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安全帶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車裡安靜了幾秒。
王小白把車靠邊停下，熄了火。他轉過頭，看著陳璐，眼神很溫柔，但也很堅定：“璐璐。”
陳璐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王小白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：“我跟她己經是過去式了。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。”
陳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她咬著嘴唇，聲音有點抖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王小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，“我王小白說話，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陳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她趕緊用手背去擦，可越擦越多，怎麼也擦不完。王小白看著她的樣子，笑了一下，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：“怎麼還哭上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