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白點了點頭：“差不多了。周家這次，爬不起來了。”
周浩然問：“那周文彬呢？他能判幾年？”
“三年起步，五年封頂。”王小白說，“他這次犯的事不小，藥品安全是紅線，碰了就得坐牢。”
周浩然咂了咂嘴：“三年……出來的時候，周家早就涼透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省城看守所的臨時羈押室裡。周文彬坐在角落的鐵床上，盯著對面牆上的白灰髮呆。他的手銬己經被取下來了，但手腕上還有一圈紅印。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，領帶歪在一邊，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抽乾了精氣神。
門口有個小電視，掛在牆上，正播著省城新聞頻道。
突然，畫面上出現了王小白的臉。
周文彬渾身一震，猛地站起來，衝到電視前。
螢幕裡，王小白坐在沙發上，表情平靜，對著記者說話：“醫藥行業關係到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，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……”
記者問：“有人說是您舉報的？”
王小白笑了笑：“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。”周文彬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死死盯著電視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越來越粗重。畫面裡，王小白還在說話：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，不管是誰，只要觸犯了法律，就該承擔後果。”
周文彬再也忍不住了。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。砰的一聲，牆皮崩了一塊下來，他的手背滲出血絲。但他沒停，又是一拳砸上去，接著又是一拳。“王小白！王小白！！”
他吼著，聲音嘶啞，像野獸的咆哮。看守民警衝進來，一把按住他：“幹什麼！老實點！”周文彬被按在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滴在地上。他渾身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嘴裡還在重複著：“王小白……王小白……”民警把他拉起來，銬在鐵床上：“老實待著！再鬧就給你上約束帶！”
周文彬沒再掙扎了。
他靠在牆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。他想起了三個月前，他在釋出會上意氣風發的樣子，想起了他對著鏡頭說他只會吹牛的那句話，想起了他讓人收買內鬼、偷配方時的得意。
原來，從頭到尾，他都在王小白布的局裡。那配方是假的，資料是假的，一切都是假的。王小白就等著他往裡跳，等著他把全部身家砸進去，等著他上市，等著他賺錢，然後一把掀翻桌子。
他輸了，輸得乾乾淨淨。電視上，新聞還在播，周家股價跌停，市值蒸發一百多億，多家銀行凍結了周家的貸款，供應商開始追討欠款，周家總部大樓的物業費都交不起了。
周家，完了。
三個月後，法院宣判。
周文彬因生產銷售假藥罪、商業欺詐罪，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，並處罰金五千萬元。宣判那天，旁聽席上坐滿了記者。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成一片，周文彬站在被告席上，臉色灰白，頭髮剃得短短的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囚服。法官念完判決書，問他：“被告周文彬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周文彬抬起頭，看著法官，動了動嘴唇，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沒有。”
他被法警帶出法庭的時候，經過旁聽席，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王小白。
王小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，坐在那裡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。周文彬的眼睛裡滿是恨意，但更多的是恐懼和絕望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，被法警推著走了出去。
法庭門口，記者們圍住了王小白。
“王總！周文彬被判了三年，您覺得這個判決合理嗎？”
“王總！周家地產己經申請破產了，您怎麼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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